“千真万确,昨日里礼官已送到尚书府,只是尚无后续。”
宋观舟缓缓落座,思考良久之后,才抬头看向裴岸,“她做了那么多杀人越货,谋害旁人的事,最后也不过就是贬为庶人,家庙修行,四郎,我只觉得好不甘心啊。”
裴岸知晓她心中想法,走到身旁,挨着她落座。
“一步一步的来,其实女子真是被送入家庙,以金大人的性格,不会留着金拂云的小命。”
“他会大义灭亲?”
“已经大义灭亲,弃卒保车,尚书大人的心狠,是我们所料想不到的。”
宋观舟还是觉得以金拂云的罪责,就该被流放,亦或是死罪,但大隆的议贵,让金拂云绝对死不了。
她还是不甘心,再次打开这誊抄的诏书,“还有好些罪责,没有写上去。”
“对!”
裴岸轻抚宋观舟的肩头,“贺家远在溧阳,此次调查金拂云的罪责,并没有往溧阳去,否则,贺家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表姐,表姐的丫鬟阿蛮……”
许淩俏余下半生,大致是被毁了,萧五此番前来,还带着许淩俏兄妹的亲笔书信。
报喜不报忧,说日子还过得去。
佟县虽小,但民风还算不错,说佟县的桃子不错,只可惜日子不对,尚未成熟,不然就给公府稍待些过来。
但这繁华京城,就是许凌俏的噩梦。
她送来的书信里,只让宋观舟去探望她,却不曾提过回来。
书房之中,夕阳从窗棂外照射进来,宋观舟端坐桌案跟前,几度低头,又几度仰天长叹。
裴岸搂住她的肩头,轻声安抚。
“慢慢来,她这一旦治罪,这一生也洗不干净了。”
宋观舟实在笑不出来,“我们所有人,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头一次,宋观舟低头,看向自己扁平的小腹。
“她罪不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