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舟微愣,但还是接过卷轴,缓缓打开。
“何物,这般神秘?”
“看看就知。”
待宋观舟打开,微微一愣,“圣旨?”
“你先过目。”
宋观舟蹙眉,开始从左到右,慢慢研读,却见其中内容如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金氏拂云,兵部尚书嫡女、宏安郡主遗孤,本拟册为雍郡王正妃,因私德不修,止授侧室,素无诰封。其心阴鸷,行止乖张:丧仪之畔私会未婚夫,辱没簪缨门楣;唆仆纵火,致万兴码头诸多房舍被毁,茶摊母子无辜殒命;私通娼鸨顾三娘,秽乱声名;虐杀奴婢盼兰、白草,草菅人命,视国法为无物。
今其身怀六甲,已近八月,念及宗室血脉,免其死罪。褫夺郡王府侧室名分,贬为庶人,暂居尚书府僻静别院待产。诞育之后,无论男女,均归郡王亲自抚育,着宗人府登记宗室谱牒;待其坐褥满月,即徙尚书府家庙带发修行,终身不得出庙门半步,亦不得与幼子(女)相见。所有私产尽数抄没,用以抚恤纵火案中死难之家。
此后若有妄动,罪加一等,严惩不贷!钦此!】
宋观舟读了两遍,面色复杂,“这是金拂云的判词?”
裴岸颔首。
“余成迟迟不到案,但她所犯之罪,不可能就此作罢,父亲的奏疏,还有大臣们的参本,圣上不堪其扰,着三司先审先判。”
“我通读两遍,未曾提到隆恩寺劫杀之案。”
“不止这桩,还有先生被害,也不在其中,虽说我等都知晓余成杀人,但京兆府和大理寺都知,没有余成,只凭着尚书府被带走的丫鬟婆子、护卫家丁的供词,尚且不能定罪。”
宋观舟再低头,看向判罚之处的措辞,心中的失望,远远大过喜悦。
只是贬为庶人,家庙修行。
对于金拂云而言,太轻了!
“这判词诏书,昨日里到了尚书府,但因我镇国公府并非被害家属,故而也送达不到我们府上。”
“那,这是?”
宋观舟就说,古代圣旨这么潦草?
“这判词是我请翰林院上峰誊抄过来。”
没有玉玺用印,没有官员宣读,如果不是看在裴岸的份上,这誊抄的版本,也落不到裴岸手里。
“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昨日里礼官已送到尚书府,只是尚无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