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镜子挺大啊!看着怎么黑黢黢的?”刘百禽问道,“是不是常年无人用了?”
此青铜镜,铜质圆镜,径二尺许,嵌在一正方木框内。
鬼兵叹了口气:“原来此镜也曾光彩照人,只是传说以前照见过来世,泄露了天机,故而被前几任崔判官弃用,镛成了黑色。”
“可惜了!可惜了!”胖头孙也跟着叹道,“要是还能照人,我来世定然是个富甲一方的大财主!”
“业镜所照,行事之善恶耳。至方寸微暧,情伪万端,起灭无恒,包藏不测,幽深邃密,无迹可窥,往往外貌麟鸾,中蹈鬼域。隐匿未形,业镜不能照也。”
鬼兵拽了几句文词,随后说道:“这我也是跟宗主学来的。我们宗主别看是江湖人,要是考状元,那也是手拿把攥!”
“看出来了,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刘百禽说道,“你们这边管这叫雄起,是不是?”
刘百禽那点学识,话说得驴唇不对马嘴。
“这就是‘不涉阶级须从这里过行一步是一步,无分贵贱都向个中求悟此生非此生’”胖头孙一努嘴,“这楹联写得好啊!”
“这是当年谋僧法雅写的。”鬼兵答道,“看,还有一个楹联:‘任尔盖世奸雄到此就应丧胆,凭他骗天手段入门再难欺心。’”
“说得好!说得好!”刘百禽鼓起掌来,“咱酆都就是一处文武双全的所在啊!”
“要是文武双全,还至于折了老八?刘百禽,你就别在这拍马屁了!”崔判官底气十足的声音从殿内传来,“这次敦煌派人报丧,可是我酆都几百年来的大耻辱!”
“没事宗主!”胖头孙踮起脚尖朝殿内喊道,“有您带着我们,定会再创辉煌!”
“进来吧。”
崔判官话音刚落,胖头孙、刘百禽、鬼兵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拽进了殿内。
由于刚从室外进入室内,眼睛还需要适应一阵,待胖头孙看清后,发现手中的溜豆腐早就摆在殿内正中阴天子脚下的供桌上了。
三炷香冉冉升起,氤氲如卷如舒,在诉说着时间的漫长,宇宙的悠远。
“无量人间佛!”坐在客位上的比丘尼,口中诵了一句敦煌特有的佛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