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些——”解颖秋指了指周遭破烂不堪、让人一时间认为是牲口棚的低矮房屋,“住在这里的这些百姓,这些为了抢食富户人家扔出来的剩菜剩饭会彼此打得头破血流的人。”
“他们,有您口中所谓的尊严吗?”
“这些猪狗一样的贱民怎样与我何干?你到底想说什么?”信王皱眉,不明白解颖秋的意思。
“我想说,尊严是这世界上最昂贵的东西,你得自己亲手去挣。”
“我当年若没有被师父救下,只怕如今也只能待在某座青楼里,当一个供人肆意玩弄的玩物。倘若再不幸些,估计早就被不知哪一任货主或是卖家虐待致死。”
“但我遇到了师父,我咬紧牙关刻苦学艺,付出了你们这些人想都想不到的血和泪,所以我是凰韵阁的主人,所以我可以将你踩在脚下。”
“我的尊严是自己用剑砍出来的,你呢?”
“除了生在皇家,你还有什么?”
“哪怕是你口中的这些猪狗一样的平民百姓,也都在拼命的活得像个人。”
“和他们相比,只知道躺在先祖庇荫下高高在上享受一切的你,算什么东西?”
“你有资格谈尊严吗?”
解颖秋说完,不再给信王开口的机会,一剑刺下。
“这剑杀不了你,暂时杀不了。”解颖秋甩去剑上鲜血,转身回到文裳卿身边。
“你就在等待阎王爷的这段时间里好好品尝一下吧,你那虚假可笑的尊严究竟有多么脆弱。”
“我就不在这看你哭着嚎着满地乱爬了。师妹,我们走。”
“嗯。”文裳卿打了个手势,周遭文氏一族的武者们随之撤离。
但两人还没走出多远,就远远听见了马蹄声,以及天速星那很有特色的大嗓门——
“文姑娘!解姑娘!我们找到剑尊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