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何必斩尽杀绝,不留情面?”
“睦如一家,相处多年,你们没有一点感情吗?”
“奉劝皇上,就此收手,微臣许诺,保你盛誉富贵,全你身后哀荣,绝不亏待。”
顾孟祯面色一改,怒火赫赫。
“朕凭什么收手?”
“溪儿语出轻松,却不设身处地想一想,换作是你,被佞者一家,欺瞒算计二十余年,你甘心收手吗?!”
“是他们骗朕在先,是他们不仁,朕为自己出口恶气,为贤弟雪耻雪恨,有什么错?”
“错的是他,错的是你们,该收手之人也是你们!”
他落眸方之玄,泪眼含恨,苦笑连连。
“假的,呵呵呵……贤弟是假的,亲情也是假的。”
“朕倾尽所有,他无有一分感动。”
“二十多年,全白费了。”
“朕这个皇帝当得可笑,兄长当得更加可笑。”
“亲人弃我……天下人都不要我……”
“朕大事不成,方之玄一家,一个也别想活!”
宁云溪神情黯冉。
“你本可以安分守己,励精图治,履行承诺,永为颜臣,留万世芳名。”
“如今局面,非是芸芸责你不忠不信,以事实论之,你确实失信于先皇。”
“臣下弃去,不得民心,都是你咎由自取。”
顾孟祯发指眦裂,愤愤不平。
“失信于慕皇帝,又何如?”
“这是朕的错吗?”
“你未经朕苦,有什么资格评述不忠不信?”
“靖善公,哪般品行,不必朕说,你心自知。慕皇帝千方百计,不许朕救回贤弟,你为何不评述他自私自利?”
“难道,只因为他是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