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称呼有改,常嫆一惊。
“月溪公主?”
安霄涣复问。
“请问母亲钧意?”
常嫆不答。
“我先问你,你看法何如?”
安霄涣倾吐心声。
“我刚刚思索,旧年为何钟情于她,是因为她的性情,亦或品行?”
“思来想去,我发现,都不是。”
常嫆凝目谛听。
“那是因为什么?”
安霄涣析微察异,有条不紊。
“我属意她,大约,源自习惯。”
“从小到大,她的喜好便是我的喜好,她的习惯也是我的习惯,看似两两合适,实是强行促成。”
“受玥皇严加教导,除了她,我不能倾慕别人。仿佛,我这个人,理应为她而生,为她而活。”
“他们兄妹,不在乎我的真正喜恶。就连我自己,也从没想过,我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久而久之,形成习惯。我便误以为,寄情于她,情深意重。”
“她亦误以为,我们情投意合。实际上,她所中意,是我的伪装。”
确定爱子心意,常嫆这才表态。
“去年,我就不同意你们的婚事。”
“可是,无论我怎么劝,你俱是不听不闻,说什么非她不娶,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而今,怎么突然变心?”
安霄涣自卑愧疚。
“母亲是不是觉得,我负心薄幸,不是一个好人?”
常嫆耐心慈然,劝解疏导。
“傻孩子。”
“我怎会这样看待你?”
“就事实而论,是她先辜负你,又嫁顾念廷,又弃志、去投帝瑾王。”
“虽说,流言不可尽信,但,无风不起浪。你该听一听,外头人哪般议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