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胤挑了挑眉,只觉这个儿子竟也是个有意思的,之前还宫中时,就整日里与姜家那个玩闹,去齐曜殿中扔鸟屎。
后来又莫名地被南浔选了去一同南下,抢了臣子姬妾,被百姓骂得臭名昭着。
如今反而立了功回来了。
齐胤手指敲打在桌面,意味不明道,“什么都不要?”
说罢,也不等齐桓回话,又自顾自道,“你虽立功回来,可朕记得派你与南家那个一同南下,也是有些旁得交代的,如今你就这般回来了?”
他语气淡淡,仿佛只是平常的交谈,可言语中却满是威压。
齐桓低着头,漆黑的眸子微微一沉,拱手道,“是儿臣的疏忽,幽州一案事发突然,百姓哀声怨道,外派大臣中一时又无合适人选,无奈之下儿臣便不得不亲自押送李玶回京,交由廷尉审理。”
话落后,齐胤并未言语。
齐桓不慌不忙,又道,“既人已送至廷尉府,儿臣明日便返回幽州城内,继续同大军南下修渠。”
“不必了。”齐胤缓缓开口道,“既已回来了,便留在盛京吧,多陪陪你母妃。”
反正南家那边还有旁人守着,齐胤本也并不指望着齐桓能做些什么,他不过就是他应允南浔南下的一个幌子罢了。
齐桓听他蓦地提起母妃,不知他所言何意,只眸中涌上一闪而过的恨意。
“日后在朝中,多与你两位皇兄学习些。”齐胤又不咸不淡道。
一旁伺候的安福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这五皇子,是要入朝了啊。
齐桓假意震惊,惶恐道,“儿臣,谢父皇开恩。”他的头磕在大殿的地面上,发出咣当的声响,满是对君主的臣服。
“下去吧。”齐胤满意地点了点头,唇角难得有了一丝微弱的弧度。
“儿臣告退。”
齐桓躬身离去,却又在迈出殿门时,听齐胤似自言自语,又似在对他叮嘱地低声道,“男儿还是当有男儿的模样啊。”
他眸子沉了又沉,回身道,“儿臣记下了。”
齐桓走出殿外许久,站在这高台之下,俯视下方各处尽显皇恩浩荡的宫殿。
他终也是要做这金牢中的一颗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