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沉沉,烛花爆了一声。
灯影下,盛菩珠搁下手中毛笔,轻轻揉了揉发酸无力的手腕。
“唔……”那感觉实在难以形容酥麻涌出来时,她无意识哼了声,将指尖举到眼前,还能看到掌心因为过度摩擦,至今未消散的红痕。
“还酸胀难受?”
谢执砚低沉的嗓音,惊得盛菩珠手腕一抖,差点拨乱白玉算盘上的珠子。
她回过头,却见男人依旧站在之前位置,逆着光也不知看了多久,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正好又半笼在她身上。
“郎君还有事?”
盛菩珠稳住心神问。
谢执砚看着她,漆眸中敛着说不出的兴味。
他无可挑剔的眉梢挑了挑,指节在她手腕好似随意一搭:“账目繁杂,我替夫人分忧。”
谢执砚压低身体,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单手撑在椅背上,另一只手臂展开,掌心覆上盛明珠执笔的右手,不轻不重的力气将她手背整个包裹住。
这是一种,亲密无间,把她纤细身体拥在怀里的暧昧姿势。
两人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胸膛里震动的,节奏并不相同的心跳声。
盛菩珠连喘息都不敢用力,想要抽回手,然而他轻而易举压回去。
“算账,可不能分心。”
谢执砚很认真地同她说。
怎么可能不分心!
他俯下身时,她身体深处的灵魂都在抖。
盛菩珠身体无端升起一股热,眼睁睁看着男人覆着薄茧的掌心,紧贴着她手背,像玉贴在皮肤略感沉冷的温度,透过肌肤,惊得她指尖微颤。
“郎君这样才容易叫我分心。”
盛菩珠抬眸侧头看他,乌黑水润的眼瞳,透着是很诚实的情绪。
谢执砚闻言只是点头,像是认同,但并不容许她挣开,他手腕用力,带着她手中的毛笔,乌墨在宣纸上晕染开,很自然写了一行字。
不同于他体温的冷,过于滚烫的鼻息拂过她耳后,明明不算僭越的姿势,但他这样做时,总会无端勾起她一些别的情绪。
“夫人只管专心算账。”
“我替你记录。”
谢执砚薄唇在暗影下弯了弯。
这简直就是,对她忍耐能力的考验。
盛菩珠也不知做了多少次自我安慰,才勉强静下心。
唯一庆幸的是,算账这种事,有人帮忙的确比一开始快上许多。
盛菩珠从最初的紧张,到渐渐放松身体,账册计算过半,她睡意渐浓,不知在什么时候打起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