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菩珠见他竟然这样好说话,胆子就越发大得没边了:“也不用休息多久。”
“妾身恐怕明日、后日……嗯,大后日都起不得床了。”
“就算这样,还要抽出时间陪阿娘解闷,陪祖母吃饭。”
“耽搁时日太久,郎君不如先行回府,等妾身在家中静养个十天半月的,再回去。”
她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到飞起,偏偏又用那种无奈的语气和无辜的神态,娇滴滴地说。
谢执砚凝眸打量她,唇角紧抿着,半晌他说:“夫人回明德侯府是祖母点头同意的,夫人要何时归家,全凭夫人意思,并无不妥。”
长辈都已经发话,谢执砚自然没有意见。
只是他没说,夫妻一体,他不得冷落妻子,自然得跟着她一起留在明德侯府小住。
……
这一夜,盛菩珠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觉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翌日清晨,她慢慢伸了一个懒腰,从睡梦中睁开眼睛。
金灿灿的暖阳透过窗子洒入屋内,细碎的光影落在帐子上,窗外鸟雀的声音都变得悠扬起来,香炉的熏香夜里已经燃尽,空气混着前庭随风涌入的花香。
盛菩珠懒懒拥着锦衾坐起来。
这次早起,她像是要一雪前耻,先去母亲院子请安,然后又陪祖母说体己话,连园子里疯跑的狸奴都被她逮到手里嘀咕一番。
“大姐姐今日可真早,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盛明淑已经能下地走一刻钟了,脸颊也多少有了一点血色。
盛菩珠骄傲哼了一声,慢悠悠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整齐叠好的丝帕,递上前。
“二妹妹闻一闻,是不是这个味道。”
盛明淑摊开帕子,上面沾着黑褐色的粉末,她凑近鼻尖慢慢吸口气。
“对吗?”
盛菩珠紧张地问。
“嗯。”
“当时他把我从湖下淤泥拉起来的时候,我的确从他衣袖上闻到了和这个一样的味道。”
盛明淑肯定道。
盛菩珠在找到真相松一口气的同时,心也不禁提了提。
谨慎起见她还是和盛明淑如实道:“那天在宁亲王府,我已和长宁郡主确认过,在梅园里放烟火的除了长兴侯世子外,并没有其他郎君参与。”
“所以那天把你拉起来的神秘郎君。”
盛菩珠斟酌一下语气,一字一句说:“除了长兴侯世子,恐怕没有别人。”
“糊涂愚钝之人,竟然是我自己。”
随着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查下来,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固然早有心理准备,盛明淑还是一下子白了脸。
她身体晃了晃,撑着桌子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