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睡了。”
她闭着眼睛,咕哝一声,人像是已经晕过去。
“夫人。”
谢执砚用指尖捏住小巧的下巴,力道很轻,迫使她睁开眼睛。
他看着她,用很认真的语气:“不可如此懈怠。”
春雨总是反复,绵密没有尽头。
温柔细腻只是诱引,急促和猛烈才是本质。
*
盛菩珠从睡梦中醒来,人还是处于恍惚的晕眩里。
“嬷嬷。”
“我想喝水。”
她闭着眼睛直哼哼,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指尖摁在眉心上,如同饮酒过度的醉鬼,连记忆都是断断续续的。
“娘子可算是醒了。”
杜嬷嬷一路小跑进屋,手里捧着一张湿润的帕子。
盛菩珠伸手接过,有些懊恼叹了口气:“嬷嬷见我不醒,怎么也不叫我。”
“等会去给母亲和祖母请安,我都不知要如何解释。”
杜嬷嬷让人把茶水换成蜂蜜水,见盛菩珠羞恼的神色,支吾半晌才道:“老奴怎么没叫娘子,郎君起身后,老奴怕娘子错过给长辈请安,每隔一个时辰就叫娘子一回。”
“可娘子睡得实在太沉,根本就没有半点要醒来的迹象。”
盛菩珠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下外头的天色,有些不确定问:“那现在是什么时辰?”
“娘子,现在已经未时三刻,午膳都过了。”
“早膳后没多久,老夫人和大夫人都派人来珍宝阁问了,得知娘子昏睡不醒,盛大夫人吩咐厨房给娘子准备了一些好克化的食物,说不必喊娘子起来。”
“老夫人那边也派了嬷嬷过来传话,让娘子只管睡,就像从前在家中那样,不用拘着。”
盛菩珠听完,简直羞愧欲死,毕竟谢执砚醉酒留宿,她翌日就起不得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凡脑子正常的长辈都不会猜错。
等会儿她要怎么给家中长辈请安啊,盛菩珠捂着脸,把头埋得更低。
“郎君呢?”
“他什么时辰走的?”
盛菩珠想到那位罪魁祸首,咬牙切齿问。
杜嬷嬷心底道了一声祖宗,用很是佩服的语气说:“郎君五更天就起身去了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