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盛菩珠她忘了,就算她看过无数令人脸红心跳的话本子,关乎细节的教学,大燕还有一种只在暗中流传不与外人道的书册——那就是“避火图”。
不过很可惜,因为“避火图”这玩意,她成婚的时候,家中长辈都认为对方给了,所以根本没有给她!
在一片沉静中,两人目光交汇在一处。
谢执砚作为已经有了“理论知识”的过来人,不过一个迷茫眼神,他就果断猜到盛菩珠在想什么。
“夫人不懂。”
“我可以教你……”
他好似笑了一下,湿热的唇擦过她的下颌,掌心趁势往下压住她纤细的手腕,五指张开,挤进她柔软的指缝里。
两人十指交握,近得能听清对方喉咙滑动时,不受控制的吞咽声。
这一场教与学,就如同是积蓄了一整个冬天的雨。
在初春来临之际,要把一切可以触碰到的肌肤润透,这样才能使土地里唯一的种子,生根发芽,然后开花。
比起他的手,他的唇实在烫得灼人。
从眉心开始,带着无法忽视的触感,仿佛是克制的试探,然后到了眼皮,湿润的鼻息擦着睫毛滑过,因为难耐而逼出泪意的眼睫,像是被春雨打湿翅膀的蝴蝶。
直到他的吻,沿着小巧精致的鼻梁缓缓而下,越过因紧张而抿紧的唇,毫无预兆停在白皙娇嫩的锁骨上,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盛菩珠闭着眼睛,软软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她止不住地抖,顺从地被他托起后颈,摁进怀里。
久旱逢甘霖。
这场雨,从绵密而起,随着和煦的热风所过之处,渐渐有了汹涌湍急的架势。
她闭着眼,只觉得四肢百骸在淅沥沥的雨声里,被禁锢,被浸润,身体在被雨水滋养填饱的同时,每一根神经因为过分愉悦而苏醒。
直到很久
,这场由浅至深的雨,依旧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我快要被你淹死了。”
盛菩珠扭了一下腰,用沙哑的嗓音弱弱道,她依旧恍惚着,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就快好了。”
谢执砚喉间低低一声叹息,潮潮的声音,没了往日的清冷。
他睨着她,幽深的眸光从她颤抖的眼皮滑至红润的唇,克制渐渐成了放纵,在要把她撞碎在褥单里的那一瞬间。
他骤然俯身,吻了下去。
雨停了。
盛菩珠仍旧困在潮湿的余韵里,久久不见回神。
“我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