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边就变成:『妈不想再拖累你们了。』
半真诚半吓唬,刘建仁挤了几滴泪出来:『妈您别说了,您想去哪个,我明天就送去,只是费用。。。。。。』
我笑了笑:『不用你出,妈有钱。。』
我的确有钱。
李美娟的。
20
我妈在养老院。
上一世在临死前,我想起了我妈。
那个结婚后就再没联系的老太太。
听人说,自己一个人去了养老院。
孩子不在身边,老人总是孤孤单单的。
在院里那群乐呵呵跳着广场舞的老太太里,我一眼就瞧见了她。
这一世的叶晓晓,依旧不在她的身边。
她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来和你作伴啊。』
我就这样住下来了,在我妈隔壁。
『晓然,到时候跳广场舞哩。』
『今天书法课你帮我请个假呗。』
『为啥?』
『作业没写!』
她哈哈大笑起来,笑容被岁月的车轮碾过。
趁不注意,我偷偷把奶茶的吸管塞进她的嘴里,她皱着眉头,又试探性地喝了一口。
给她化了刚学的烟熏妆,第一次带她去酒吧,她佯装生气,说我不正经,却又转身在厕所里待了半天。
老人就是这样矛盾的角色。
小心翼翼,而又充满好奇地看世界。
像幼时一样。
逛街回院的路上,我挽着她的胳膊。
她手心里攥着刚买的发卡,责怪道:『这个发卡还是年轻人戴好看啊,要是我们晓晓在就好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进了眼睛。
我眯着眼,拿过发卡别上她的头发:『谁说的,你戴一样好看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