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声音放软了,又把自己的手心摊开给他看,白白的手上只有指甲缝里还有点握着青砖留下的灰,“就是手有点脏……”
贺青砚终于有了反应。
他这会儿才真正的意识回笼,反手握住自家媳妇儿的手。
“怡怡。”
他终于开口了,就算这样他都没名带姓地叫她,还是很温柔的,只是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你想吓死我?”
没有多余的责备,只是满满的恐惧,还有那种庆幸,庆幸她一点事儿没有。
那种担忧的恐慌让这个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了态,一点没有了贺团长在部队里该有的杀伐果断。
姜舒怡主动开口安抚自家丈夫,“阿砚,别担心了当时没想那么多,再说了我跟佳云是被跟踪的,他们想抢我们的钱。”
所以她们必须反击是不是?
什么?跟踪抢钱?
贺青砚眼底的猩红骤然加深,他克制着深吸一口气,先是检查了一遍发现自家媳妇儿真没受伤,这才按着她得肩膀,把人按在凳子上坐着,让她继续吃那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然后他才又转身去跟还在审讯的公安同志低声耳语了几句,从中间的铁栅栏能看到男人侧脸线条。
姜舒怡只觉得他进去之后整个人好像都变得冷硬了,随即就看着公安同志点点头就出来了,剩下贺青砚一个人在里面。
老张头更是十分上道的上前两步把挂在铁栅栏外的把那块一块布帘子拉上。
这边大家彻底看不到隔壁审讯室在干啥了,不过也就两秒之后隔壁传来了一阵阵哀嚎声。
“啊!”
“救命!”
“咔嚓!”
“饶命!”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贺青砚没说话,只是拳拳到肉,是不敢吗?是害怕了吧?拿着刀要抢钱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不敢?
恶人也有害怕的,他们只敢欺负弱小的人,这是贺青砚在梦里就知道的,所以对这俩人更是一点没留情,在部队这么多年,他有的是让他们清醒的疼的本事。
半个小时后贺青砚出来,样子没啥变化,气息平稳,连双手都干干净净的,只是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微微敞开的领口。
他整理好之后才对站在旁边的公安同志说:“这样的亡命之徒不受点皮肉之苦不交代的。”
“对!”
年轻公安同志非常认同。
办公室里的别的公安同志们则是各自低头,假装忙着自己的事情,好像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等公安同志进去,看着摊在地上的两个人都忍不住“嘶”一声,心想这不是一点皮肉之苦啊,不过这种枉顾人命的打一顿算轻的,反正最后都要把命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