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果然没有人,不?仅谢皇后和嘉乐,连御前伺候的太?监宫人侍卫也不?知去了哪里。
映雪慈趴在他肩头,紧张地?足尖都蜷了起来,生怕前方忽然窜出?一个人,认出?她是本该在小佛堂抄经茹素的礼王妃。
好在一路上都没有人,映雪慈慢慢猜到?,这或许是慕容怿的手笔。
她被抱到?一条小溪边。
溪边一只通体雪白,没有杂色的雪骢正低头喝着清甜的泉水。
听见慕容怿的脚步声,它抬起头,迈动健壮的四肢缓缓走来,发出?亲昵的鼻息声。
慕容怿将她放下,抬手抚了抚雪骢柔滑的鬃毛:“会不?会骑马?”
映雪慈出?嫁前的十五年,几乎都在映家的后院中度过。
难得有一两回跟随兄长外出?狩猎,也只能?在营地?眼巴巴地?望着兄长们得意而归,炫耀手中射来的猎物。
父亲是不?会容许她骑马的。
她可以读文史,通典籍,和兄长们一起受夫子的教导,但父亲绝不?会让她学射御之术。
他觉得映家的女儿可以做一个女诸葛,女公子,却绝不?能?做一个类夷族女子的游牧女。
“不?会。”
映雪慈轻声道。
那雪骢很乖。
大?抵是认出?她身上有慕容怿的味道,蹭过慕容怿之后,便?低头来蹭她的衣袖,邀请她抬手抚摸它。
映雪慈被它蹭得手心?发痒,不?禁想起家中那只唤“喜圆”的肥狸猫。
喜圆活了十七年,是母亲在闺中就养着的猫儿,比她的年纪还大?,母亲去世后三个月,喜圆便?不?吃不?喝跟着去了。
映雪慈很想念它。
她未出?阁的时候,喜圆每天早晨,都会从窗户钻进她的闺房,舔舐她的手心?,用毛绒绒的脑袋拱她的手掌,让她抚摸它。
手心?传来微微的湿濡感,映雪慈回过神,瞧见雪骢在舔舐着她的手掌。
它温柔的眼睛泛着琥珀色,黑色的鼻头喷出?湿润的鼻息,这种触感,让映雪慈鼻尖红了红,她忽然很想阿娘和喜圆——
“朕教你。”
慕容怿沉声道。
映雪慈被他托着双臂踩上马镫,她身体轻盈如燕,虽然是初学,但意外的灵巧,轻松坐上马背。
雪骢配合地?低下头,待她坐稳,才?迈起蹄子,不?紧不?慢地?沿着小溪走动。
红色的裙摆长长披溢在雪白的马背上,映雪慈小心?翼翼握着缰绳,那脚蹬是根据慕容怿的腿长放置的,慕容怿的身量又比她高出?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