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樱桃,心里在感慨即将到来的分离。
他听懂了她的不舍。
“从京城到果州不过千里,并不算天涯海角的距离。”
凌砚淮选了一颗看起来比较红的樱桃放进嘴里。
酸。
“现在还很酸。”
凌砚淮皱眉:“离成熟还有好几日。”
李大虎走进院子,就看到两个小年轻在霍霍没熟的樱桃,轻咳两声:“金竹竿,该给你施针了。”
“有劳李大夫。”
凌砚淮对云栖芽笑了笑,才跟李大虎走进屋子。
“这是最后一次为你施针。”
李大虎取出金针,对躺在床上的凌砚淮道:“你看着细皮嫩肉,倒是挺能忍,这么多天没喊过一次疼。”
给金竹竿施的这套针法比较特殊,按理说应该巨疼无比,但他从没听小伙子抱怨过。
“年轻人还是不懂。”
李大虎把针扎在凌砚淮身上,看着疼得发白的脸:“这种时候,应该示弱示软,才更能让女孩子心软。你倒好,偏偏求我不要告诉鸭嘎嘎药浴跟针灸有多痛。”
“时刻担心着他人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
凌砚淮偏头望向窗外,云栖芽这个时候会带荷露出门找神婆,不会在院子里玩。
“我的疼痛不会因为芽芽知道少一分,她的快乐却会因此减少。”
凌砚淮唇角扬了扬:“这是一件极不划算的事。”
李大虎挑了挑眉,外面的麻雀叫叫喳喳,下人们在赶走这些想偷吃樱桃的麻雀:“老夫应该向你道谢,你带来的药,治好了附近好些人的疑难杂症。”
“那是李大夫您的功劳。”
凌砚淮道:“您是晚辈的救命恩人,那些药材也属于您。”
听了这话,李大虎心情很好。
早就说了,他最欣赏这种大方好说话还体贴的病人。
这辈子遇到先帝那种人,已经用光了他所有坏运气。
一万两黄金到手后,他该怎么花呢?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