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芽芽知道,他就是瑞宁王,她会不会很生气?
此刻他甚至卑劣地想,他是王爷挺好的。
他如果早死,芽芽就可以拿着他的钱,余生能活得很开心。
只要偶尔能来墓前看一看他就好。
他坟头要种芽芽喜欢的花,等她来了,他就开给她看。
她那么喜欢漂亮的东西,也许她心情好了,还能摘一朵花簪在鬓边。
可他还是想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他怕他死了,她渐渐就忘了他。
“又发呆?”
云栖芽在他眼前挥手:“神情还这么悲壮,脑子里在想什么?”
不是她错觉,凌寿安今天真的很奇怪。
难道是偷偷看了什么苦情话本,把脑子看坏掉啦?
凌砚淮发现芽芽离他太近,他怕她听见自己又吵又闹的心跳声。
他现在的心跳一定很难听,很狼狈。
“我在想崔家。”
他下意识提起云栖芽可能会感兴趣的事:“我听说今天崔家老爷子写了请罪书,想求见皇上,皇上明天可能会召见他。”
云栖芽果然转移注意力:“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我大伯做了他儿子想做的礼部尚书,他不会报复我家吧?”
“应该不会。”
凌砚淮摇头:“云大人行事严谨,尽职尽责,他做礼部尚书很合适。”
“我当然知道大伯很合适,但崔老爷子是皇上的老师。”
云栖芽搓着脸发愁,水润白净的脸蛋被她搓得微微发红:“人与人之间讲究亲疏远近,我怕大伯在皇上心里的分量,比不过崔老爷子。”
“别搓了,你的脸会受伤。”
凌砚淮按住她的手腕:“明日崔老进宫的时候,我也进宫瞧瞧。”
“啊?”
云栖芽没想到小伙伴这么讲义气,连忙摇头:“不行不行,你是宗室子弟,插手朝臣的事对你不利。”
这可是对她既大方,又贴心的好伙伴,她不能坑他。
“你不用担心,皇上和皇后,很……喜欢我。”
他语气停顿了一下,“我不插手朝臣的事,只是在皇上宣召崔老大人时,帮你听他们说了什么。”
云栖芽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拒绝:“凌寿安,你别去了。皇上是明君,让我大伯做尚书,肯定就是看重大伯的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