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行走时,皆低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下一个,便轮到自己。
这座曾经象征着赵国至高权力的龙台宫,此刻已与城外的炼狱再无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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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座城,还有整个赵国都已在绝望中彻底腐烂的时候。
阿福,那枚被秦臻与嬴政埋得最深、也最致命的棋子,终于等到了他出手的最好时机。
他知道,该去见一见那位早已被恐惧和贪婪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郭开了。
秦王政六年,九月二十八日,夜。
丞相府的密室之内。
郭开独自坐在灯下,他面前的案几上,摆放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只还冒着热气的烧鸡。
另一样,是一壶尚温的酒。
这在这座连老鼠都找不到一只的死城里,已是神仙般的享受。
然而,郭开却毫无胃口。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城外的秦军,那巨大的壁垒,像是一圈圈的绞索,正越收越紧。
城内的君王,已然疯癫,杀人如麻,说不定下一个,就会轮到他这个“办事不力”的丞相。
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从城外,也从宫内,一同向他逼来。
“喀啦……”
就在这时,密室的石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是阿福。
郭开吓得一个激灵,几乎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是你?”
“郭相,多日不见,憔悴了。”
阿福的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