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反应迅速地偏头避让,倒是没说什么,反问:“你知道爸在哪么?”
“……不知道。”
她赶紧把内裤又塞回身后,浑身不习惯地嘀咕一句,“还有,谁允许你叫爸了。”
他望了眼窗外夜色没搭腔,口吻冷淡平常:“今天太晚,爸需要休息,明天带你去。”
这人?怎么越不让叫他越要叫呢?
贝茜抱怨他:“你是不是在故意跟我作对啊?”
他抿了下唇角起身,疏冷勾唇,以问代答杀死比赛:
“你手上的,不如先穿上?”
好,贝茜怒了,骂他不知廉耻,让他去死。
她连忙跑进浴室换好自己的睡衣。
宋言祯也向来懂得适可而止,他看着她洗漱好后,自觉地转身去了客房。
“有事直接叫我,房门没关。”他轻车熟路走到离她最近的客房。
贝茜想让他滚回对面他家的别墅,又想到目前她的身体状态不济,这男人留在这方便自己使唤,也挺好。
“喂,宋言祯。”她出声叫住他。
男人停在房间门口,身形挺拔而又松弛,回眸等她说话。
这几天照顾贝茜,宋言祯没时间整顿自己,随意的穿着却更显优越从容。
西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段靓利白皙的颈线。
贝茜难得动脑,自以为找出他的谎言破绽,双手环胸,机智问话:“你不是说我们是夫妻吗?怎么分房睡啊?”
宋言祯瞄着她,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开口反问:“你现在的状态,能接受和我一起睡?”
“……当然不能!”贝茜差点跳起来。
“所以。”
他丢下两个字,迈步走入客房的黑暗之中。
不是,还显着他聪明细心了呗?
贝茜懊恼地发誓要少跟宋言祯说话,砰地关上门,埋进被子里睡去。
自从车祸后,太多巨变冲击,太多她无法接受的消息,仿佛一觉睡醒就被世界抛弃在身后,所有人大步向前走,全都没有等她。
对事事争先的贝茜而言,彷徨恐慌来得更快更汹涌。
所幸她的房间格局没变,床品花色都和记忆里一样,她裹紧被子缩在床头小夜灯的亮光庇佑中,才勉强感受到一丝安定。
不知道是不是孕激素在起作用,姗姗来迟的委屈和伤感侵袭着她。
眼角带着惶惑不定的泪意,贝茜将被子盖过脸,逼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