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她还在任性,对日后长久的分别一无所知,对这次的见面毫不珍惜,
纷乱繁杂心绪充斥,他意识到该对她凶一点。
但只是一点,她就哭了。
两个人都不太记得那天是怎样收场的,只知道贝茜最后也没有道歉,更没有纡尊降贵为他捡东西。
宋言祯松开手,留下一句:“希望下次见面,你能成熟点。”就转身离开。
那天他们没再说一句话,台下人群里,只有贝茜用杀人的眼神瞪视台上的人。
当时她没想到,宋言祯居然真的可以脱稿即兴演讲。
更没想到今天,他说的“下次见面”已经在她记忆里消失了。
失忆患者的“下次”竟是一睁眼【已婚】,居然还是跟他?!
——关于这段回忆,宋言祯不做评价。
他最先回神,意识到问题的关键:贝茜的失忆到什么程度?她究竟失去了多少记忆?
“我是什么时候扔你东西的?”
宋言祯扶她在旁边的丝绒凳坐下,典型的用行为干扰思考,让对方卸下防备的举动。
贝茜的记忆到高三为止,理所当然把自己当高考生。
她想也没想就答:“前两天呗!你把我书扔路边了呢。”
见宋言祯挑眉,她才后知后觉,不甘心地改口:“高三……高考前,你回校宣讲那天。”
宋言祯单膝触地,蹲下身与她平视,再次确认:“所以,你目前只有高考以前的记忆?”
贝茜努力地往后回想,却始终空白,脑袋的记忆储存区像坏掉的硬盘,调取指令无响应。
她甩甩脑袋,“嗯”了声:“之后的事情一点都想不起来。”
包括她最想知道的,为什么会和宋言祯结婚?
“也就是说,”宋言祯维持着下蹲姿势,肘臂搭膝,淡微垂睫,有了完整定论,
“你失去了从大学到我们结婚一周年,这期间的五年记忆。”
原来已经结婚一年了……怪不得宋言祯能随意进出她家。
等下,重点不是这个!
贝茜忍不住挥舞起手来:“是又怎么样?不要以为我失忆了你就可以胡说八道骗我。”
她忘了自己手里还拿着内裤,严正警告:
“我要去看爸爸,要是被我发现他没事,是你咒我爸爸的话……”
那块丝滑的三角布料,被她挥甩起来,宋言祯身姿劲挺地蹲在她身前,不可避免地险些被舞到脸上。
男人反应迅速地偏头避让,倒是没说什么,反问:“你知道爸在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