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挥了挥小手。
赵高快的离开。
确定他真的离开,公子高才从树上爬下,打量含光,见她没事,长松一口气:“看来是应付过去了,含光,刚才那番话以后就别说了,今天事急从权就算了,可不能让任何人听到。”
他差点吓得从树上跌落,这可不是能随意说的话,要是被人听到,含光绝对会被父王处罚的,父王可不是好脾气的人。
含光不明白高为什么胆子那么小:“干嘛不能说,我又没说假话,这难道是正常的待遇吗?”
“可是我每天也都吃这个呀?”公子高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到了秋冬两季,万物凋零,蔬菜大多不会生长,只能吃之前腌好的咸菜,这也不是谁都能吃得起的,除了他们也只有少部分公卿能吃到。
含光摇头,看来高也被蒙在鼓中,真是个小可怜,等她学好秦法,去和小气鬼父王争取合法权益时,顺便也给他争取一下,好歹是她的兄长,有福要一起享嘛。
公子高不知道她所想,要是知道,一定会跪着求她别害他。
他爬上墙:“我们走吧,以后别再来了——”话语戛然而止。
“父王!”
见到嬴政,公子高吓得差点从墙头跌落,额头一个劲冒汗。
嬴政扫了他一眼,淡淡说:“还不下来。”
也顾不得会不会摔了,他立马跳下,垂首行礼。
“高,你说什么?”含光听的并不完整,她重新爬到墙头,就看到乌压压一片人,其中被簇拥的那个高大威严,眉目狭长,戴着朝天冠,腰佩长剑,神情冷淡,自有一派巍然气质。
“你有点眼熟。”
她眼睛一亮,高兴说:“你是给我送好运气的吗,吉兆。”
“我可以许愿吗,可不可以让小气鬼父王不要小气,每天给我做好吃的。”
这样她就不用学秦律了,要不是吃的不好,她才不想主动学习,她只想每天快快乐乐的到处跑,捉蚂蚁,逗小鸟,爬树摘枣子。
含光高兴的从墙头跳下。
所有人都被吓到,嬴政也被她这大胆的行为惊到,下意识伸出手,小小的孩童落进他的怀中,香香软软,像一团干净可爱的云。
含光才不去管目瞪口呆的旁人,紧紧抓住嬴政的手臂,这样吉兆就跑不掉了。
“吉兆,快快,送我点好运气。”
孩童柔软的脸颊蹭着嬴政的下巴,嬴政愣了一下,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闪烁明亮。
真像呀,嬴政想,与那稚龙可真像。
他不说话,含光便推了推他:“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能给人带来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