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道颀长身影消失在门扉外,永宁仍觉可惜:“好不容易碰上了,怎就这般不凑巧呢……”
对座的太子:“……”
有时他真的很怀疑妹妹是不是亲生的。
不然一母所出,她怎能迟钝至此!
“阿兄,你干嘛板着一张脸?谁惹你了?”
永宁拧眉:“还是说,你还在为昨天吵不过我的事生气?”
李承旭眼皮轻抽:“你当我与你一般小孩脾气?”
永宁:“你才小孩脾气呢,我都及笄了好吧!”
李承旭轻嗤一声。
永宁不服:“你别不知道你在心里阴阳怪气我!哼,你比我大几岁是了不起,比我读的书多也了不起,可那又怎么样呢?你我之间,嫂嫂还是最喜欢我,不喜欢你!”
打蛇打七寸,而太子妃就是太子的软肋。
李承旭僵了脸色:“谁说阿音不喜欢孤?”
永宁骄傲得抬起了下巴:“嫂嫂亲口说的,她说整个皇室,她最愿与我待在一块儿,可不就是最喜欢我咯!”
李承旭:“……”
胸膛起伏了几息,到底还是压了下去。
罢了,何必与个好赖话都听不明白的糊涂蛋计较。
而且就算阿音不喜欢他李承旭,这裴寂也不喜欢她李嘉月。
五十步笑百步,她嘚瑟什么。
但这样伤人的话,他为兄长,也不会说出口,只一本正经看着她:“你就非嫁那个裴寂不可?”
“我不想嫁的,但阿耶说了,只有这样,才能不挨骂的得到他。”
永宁耸肩,摊手:“还是说阿兄你有什么别的办法?”
李承旭:“……”
放弃吧孩子,放弃吧。
但或许像母后说的那样,他们李家人都一根筋,认定的人或事,就得犟到底。
既如此,也只能由她去了——
毕竟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而亲妹妹就只有这一个。
***
二月春寒,流感多发。
与裴寂一同进京赶考的小厮榆阳,的确病了,却未高热,只是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