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舍得露面了?”严熵临撑着头,可怜巴巴地坐在地上。
当男人靠近铁门时,严熵临双手抓着栏杆,整个人站起来,恨不得直接钻出去。
谈渊以另一种形态和严熵临见面,他身着军装,身后翅膀收着,但还是看得出上面残缺,战损的痕迹。
他摘下帽子,银白色长发随着高塔石缝中透进来的风飘动。
“谈渊,你到底是什么人?”严熵临握着的手,力气逐渐变大。
谈渊不语,手穿过栏杆抓过严熵临的下巴,在他唇上落下久违的一吻。
记忆和眼前这张脸交叠,严熵临记得那晚的月亮好像也和今天一样。
“你骗了我十年?”严熵临眼神不善,全是被戏弄的怨念。
“对不起,我只是想把你藏起来。”谈渊冷冷地说。
他眼睑下垂,用狗狗眼看着严熵临,看起来比她还委屈。
“你一骗就骗了我十年,甚至那场意外之后,我都不知道我在跟谁做了!”严熵临捂着额头。
后知后觉之后,心里满腔的怒火,完全压抑不住。
“对不起,但那是有预谋的。”谈渊伸手试图从栏杆中去握严熵临的手。
“撒开,”严熵临躲开往后退了两步,“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总之接下来你在这里好好呆着,我会处理完一切之后来接你回家。”谈渊含情脉脉地说。
他脸上的伤口已经凝结,说话期间,翅膀抖动掉下来不少,折断的羽毛。
“这件事情隐瞒了我十年,一遇到点事情,不是把我藏起来,就是把我往外推,无界之地把我们培养成杀人不眨眼的机器,但你却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不停的护着我,你不觉得是在自相矛盾吗?”严熵临喘着气,双手攥拳。
“等我事情处理完再和你解释。”谈渊说。
他转身要走这个动作,再一次激起了严熵临的情绪。
“你什么都处理不好,你连我也保护不住,你说任何事情让我放手去做,你会给我兜底,但事实上我马上快要死了,你能救我吗?”严熵临说。
他说完,直接整个人半蹲下抱着双膝。
严熵临不想死。
甚至为了能活的更长久一些,他把烟都戒了。
其实他心里后悔的要死,一心去想拯救那个根本不想自救的人,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当他得知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其实也像田坪一样动了恻隐之心。
他想陪谈渊更久一些。
即便是两人永远无法走到最后。
铁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
严熵临眼眶里的泪在打转,他的头顶被谈渊轻拍,然后一把把他揽入怀中。
这一刻,他紧绷的神情再也控制不住。
其实严熵临心里已经做好了建设,他生气的点在于,为什么谈渊总是要把他藏着护着,为什么不会说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