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本想问“什么法子”,可看他那模样,心里有点发怵,只得闭口不言。她知道,这男人一旦眼神变成那样,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何雨柱喝完最后一口汤,轻轻放下碗,声音低沉:“这汤暖胃,人也醒了。该干的活儿,还得干。”
“柱子哥,你就不能歇会儿?”秦淮如忍不住说。
“歇?歇着就得胡思乱想。”他摇头,语气淡淡,“不如动手,手一忙,心里反而清净。”
秦淮如无奈地笑:“你啊,就是太倔。”
“倔?那就倔吧。”他不在意地哼了一声,“不倔的人啊,早就被人踩在脚下了。”
说完,他起身收拾碗筷,动作干净利落。那种利落的节奏似乎是他维持内心秩序的方式。
他洗完碗,又擦干净案板,动作间没有多余的停顿。
秦淮如看着他,忽然问:“柱子哥,你是不是在想新的菜式?”
何雨柱“嗯”了一声:“有点想法。昨晚做的那红薯泥还不错,改个做法,也许能更出彩。”
“你是打算给谁做?”
“给我自己。”
她愣了愣,随即笑:“你还真是一根筋。要我说,你该多想着点别的,比如去趟街上,走走看看,也散散心。”
“街上那点人,比这院里干净?”他抬眼反问。
秦淮如被噎了一下,只得笑着摇头:“算你厉害。”
何雨柱没再说话,只是拿起锅,重新添了些水。灶火被他点燃,火光跃动,映在他眼底。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变化——不再只是冷淡,而是多了几分隐忍的热意,像一团压在深处的火苗,在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燃起。
他望着那团火,心里暗暗想着:“这手艺不能只为自己。等到哪天真叫他们服了,嘴上再不敢多说半句,那才叫痛快。”
火光跳跃着,锅里渐渐响起水沸的声音。秦淮如站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忽然觉得那一刻的何雨柱,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静,也更让人摸不透。
他伸手拿起汤勺,重新尝了一口自己刚调的底汤,闭了闭眼,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淡笑。那笑意不浓,却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笃定。
“这味儿,”他低声道,“得了,再熬半刻,准成。”
他坐在炕沿边,披着件旧外套,神情有点凝重。昨晚还好好的,谁能想到这天气说变就变。灶膛里已经灭火,余温早散,屋里冷得像冰窖。何雨柱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泛白,他轻轻搓了搓,听着外头风声一阵紧似一阵,心里暗暗嘀咕:“看来这天要变,怕是要下雨。”
他起身,走到窗前往外望。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条在风里晃得厉害,叶子被吹得打着旋,卷上半空又落下来。几个小孩子在屋檐下追逐,脚下的灰尘被风卷起,一会儿就散了。整个四合院显得冷清,连一向吵闹的后院都没了动静。
何雨柱皱着眉,手背贴了贴玻璃,那股凉意立刻渗进皮肤,他嘴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鬼天气,可真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