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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越颐宁醒来,在床边看见谢清玉,已经过?去了足足七日?。
他再?没有来找过?她。
因为他亲眼目睹了她的欺骗,目睹她背弃对他的承诺。越颐宁醒来之时,他落过?泪的眼睫还湿润着,却没有一句质问和控诉,甚至连怒焰都不见踪影。他只是一言不发地照顾了她,随后带着人离开了越府。
越颐宁在他离开的第一个晚上,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这是谢清玉发脾气的方式。
他不愿用冷言冷语和失望愤懑去伤害她,却也不能轻易原谅她。
只因她的性命安危,是他的底线。
如果越过?这个底线的人是她自己,谢清玉也不会有所例外。
习惯了身?边躺着个人,习惯了他会用体温暖和她的手脚,习惯了那?个熟悉而又令人安心的、紧密的怀抱,越颐宁一时半会竟有些不适应了。
明明和谢清玉陪伴她的时间比起来,她独自一人度过?的光阴更为漫长?久远,可也许,人就是这么一种贪恋温柔、容易软弱的生物。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落,即使她知?道那?不应该,但她总得对自己诚实,才能在外人眼前佯装若无其事?。
政局依旧不可阻挡地向深渊滑落着,一日?日?,希望愈发渺茫。
叶弥恒来找越颐宁的时候,是第八日?。越颐宁不知?他是为何而来,心中?暗暗猜想过?他来的目的,却在气势汹汹登堂入室的身?影里?逐个打消。
越颐宁错愕于他的怒色:“叶弥恒,你这是——”
谁知?叶弥恒人未到她面前,冲着她劈头?盖脸就是一声吼:“越颐宁!你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
窗外的鸟雀惊起,飞离枝头?。
越颐宁惊诧地看着叶弥恒。
他显然是匆忙赶来,衣着稍显凌乱,一身?风尘仆仆。可他站在她面前怒目而视的模样极有威严感,何况她被戳破了秘密,本就心虚,更不敢看他眼睛。
越颐宁撇过?头?,目移:“。。。。。。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所以?是真的?”
叶弥恒的声线微颤着,“你师父说的都是真的?你十四岁就用了龟甲,占算到灭国的国运,天道说你是救世的唯一希望,所以?你为此下山入朝做官,而如果你输了,代价会是你的性命这件事?——都是真的?!”
越颐宁扭过?脸来,无比认真地看着他说:“不是这么算的。如果十年后真迎来了改朝换代,乱世当道,会死很多人,我的性命大概率也保不住呀。”
“这不算什么代价。天道只是给我看了我可能走向的结局之一,这是几乎是一种仁慈了。现在想想,他那?时说不定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所以?这都是真的。”
叶弥恒完全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想着秋无竺告诉他的话,他喃喃道,“如果魏璟登基了,你就很有可能会死,对吗?”
越颐宁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里?面的因素很复杂,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
她缓声道,“我只知?道,这是最关键的命运节点。”
“一旦应验,即便我能预知?到我的一百种死法?,天道也会衍化出第一百零一种。”
她隐隐感觉到天道的阴影在无限地逼近她。谢王两家已然不足为惧,前世魏璟被世家裹挟而不小心害死了她的情形,在今时今日?已然不复存在,可这种心悸感却从未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