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黄见他进来,如蒙大赦,哭嚎着往他怀里钻去,“瑾哥哥——”
顾止默了一瞬,一时竟辨不明神色,面无表情侧身一躲,眼里仿佛只有她,径直向她窗下走来。
声音和悦:
“皎皎,他赢了便如何?”
衡黄大哭着追到南琼霜窗下,拉着他的袖子诉苦摇晃,顾止却只是温柔与窗内的她对望,一字一句,温声问:
“皎皎……他赢了,便如何?”
南琼霜不由往后退了半步,迟疑着:“他……”又见衡黄几乎扑在他身上痛嚎,心里一动,“衡小姐似乎被他捏折了腕骨,你快瞧瞧。”
顾止冷静面容崩裂一瞬。
她竟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衡黄歪在他身侧,几乎是一点力也不肯用,柔弱无骨地依着他,大哭,“瑾哥哥!那人是谁,竟敢上来这样对我?!你不管管他?我不过想抽这个婊子几耳光,那又怎么,难道不是她该受的吗?!我是谁,他竟然敢……竟然敢……!”
“抽几耳光?”顾止倏地低头下去盯她。
第59章
“她敢碰我的人,我凭什么不能!”衡黄含泪与顾止对视一眼,竟然吓得一个激灵,又凄惨哭起来,“怎么用这种表情看我……瑾哥哥,你不是最心疼我的吗?我的手腕……”
顾止一时张了张口,似乎有许多东西不得不说,最后还是艰难忍下。
可是,他那个表情,一瞬间几乎至于冷戾,南琼霜也从未见过。
疯了,这帮人今天全疯了。不是大白天的把她压在榻上,隔着扇子亲她,就是拍李玄白的老虎屁股玩,现在,竟然还有将大小姐的腕骨生生捏断了的。
被人嫉妒,这种事情,南琼霜一点也不在乎,只是别在她窗下吵了。
她叹了口气,手按在两半窗扇上,道,“公子,快带衡小姐去瞧瞧大夫吧,一会嗓子哭哑了。”
说完,将窗吱呀一声缓缓合上。
顾止在窗外定着,脸色惨白,近乎惊痛,“……皎皎!”
窗内的人却毫
无动容,转身离开了窗前。
他简直不敢相信,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他才刚走,安排了这么多侍卫看着她,竟然一转眼,又让李玄白进了房间,还不知道两个人又彼此答应了什么。
衡黄如此侮辱她,她竟然也不恼,眼看着衡黄这样靠在他身上,她竟然一丝一毫的吃味也不曾有,明明看着他神色这样差,发着抖来问她,她竟然理也不理,只知道叫他带这衡黄去看大夫,那他呢?他呢?!
他痛道,“皎皎,你为何……!”
窗前却已没有人了。
他定在原地,连动也不能动,似乎是怒火将神经都烧断了,耳畔一阵刺耳嗡鸣,几乎头晕目眩。
皎皎不见他,他又做错什么了。
昏昏沉沉的,只感觉身子不停乱晃,有人在摇他。
是衡黄。晃着他的胳膊,嗓子快哭得劈了,泪眼朦胧,“你在看谁?我的手腕……我这般求你,你竟看也不看一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