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洁大惊,忙上前来,“李玄白!这样没轻没重!衡小姐是……”
“是什么?”李玄白回身冷嗤,“告诉你,少来她这里撒野,老子见你一次揍一次。”
南琼霜在窗内,看得几乎敬佩。
当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李玄白走到她窗前,纵身一跃,没等李忠等人奔来,已经从窗跳进了屋,将窗一关。
衡黄的尖叫哭喊顿时隔绝在外,李忠等人在外头苦口婆心地唤,李玄白轻车熟路自己找了个地方坐,顺手从床头高脚盘中拈了颗荔枝,自己接着瓷盘剥着。
“上回我说跟我一同下山,你考虑得怎么样?”
南琼霜坐在他身侧,将一颗荔枝放入掌中把玩,没说话。
李玄白笑:“你不愿?”
这人性格实在难以控制,小事上或许可以招惹,大事上她也不愿针锋相对,于是含糊问:“什么时候?”
“大比之后。这山上我是待不下去了,非回去不可。”他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回去?”她仔细打量他一圈。
李玄白意义不明笑了下,没多解释。
那一个懒而蔑的笑,南琼霜更加确认,这李玄白,身份绝对不会简单。
“我跟你一同下山……下了山,也在一处?”
“自然。”他忽而眼神沉沉盯着她,“不然你想跟谁?”
这个问题,一个时辰没到,两个男人一共问了她三四遍了。
她道:“你下山,不需服用忘忧散吗?”
李玄白靠在椅背上,翘起两根凳子腿悠悠晃着,“我?你们其他人非用不可。我?谁敢。”
语气这样狂妄,南琼霜不由瞧了他片刻。
下山,是绝不能的。
但是倘若李玄白要下山,此后她在山上,就无棋可用,难免捉襟见肘。
刚巧,她在山上所剩的时间也不过月余,大比也恰在一月之后。
倘若余下这一个月里,她仍然没等到她需要的东西,不若用这个由头,最后逼顾怀瑾一把。
她垂下眼睫,抠出荔枝断梗,剥着皮,“好吧,那便同走。”
李玄白打了个响指,得意一笑起了身:“我这就去告诉那个窝囊废。”
“等下。”一同下山,是她最后的有备无患,何必用的太早,她笑道,“若是他知道得太早,整日想法子阻拦我,岂非节外生枝?不如等快下山前,再告诉他,免得麻烦。”
李玄白闻言,一笑,“要这么说,也对。行。”打开了窗子,无视外头衡黄的哭喊,回身对她道,“本来他将你强行带走,我窝着一肚子火呢,眼下舒坦了。你安心睡几天觉,少跟他讲话。我这两日练功,忙。”
南琼霜讥诮笑起来:“忙起来就顾不上我了是吧。别忘了,你若赢了——”
李玄白已经踩上了窗棂,曲着身子钻了出去,高马尾一晃一晃,朝她摆手:“哎,记得,记得。我这人向来——”话猛地一顿,同刚巧推门进院的顾止深深对视一瞬,霎时换上一副冷蔑神色,白了一眼,走开了。
衡黄见他进来,如蒙大赦,哭嚎着往他怀里钻去,“瑾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