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不顾他威压神色,眉梢一挑,“放开。”
李玄白只是禁锢着她,兀自不动,那眼神简直要将她开膛破肚吃下一般。
半晌,轻轻道,“楚皎皎,你少不识好歹。”
“老子为了你,跑上跑下请长老出关开会,不分白天黑夜地等他们开地宫救你,等到你出来,又跟师父扯谎保你,又为了你跟那个自命不凡的女的撕破脸。到头来,在你这没得着一点好听的,开口闭口就是你那个马上另娶他人的顾少掌门。”
他笑了一声,“未免太不识抬举了吧。”
声音愈轻,便愈迫人。
看着眼前人如一只青筋迸起、蓄势待发的猛兽,南琼霜知道,这是他怒火濒临爆发的边界。
但是,更有趣的一件事是。
——她这一生,还真没有怕过哪个男人。
她笑了一下,望着他极力忍耐然而依旧凶戾不善的神色,伸出手去。
食指微曲,在他耳下,轻轻一拨。
那颗水滴状的鸽血红的小耳坠,一瞬乱晃不已。
忽然如情人一般亲密,李玄白一时竟不知是惊诧还是什么,愣了。
下一秒,看着她那双剔透玲珑、然而神人也无法奈何的冰湖般的眼睛,他恍然明白过来。
那是一种暧昧又游离、亲昵又轻蔑的,挑衅。
那意思是……
——说的没错,但能怎样。不还是爱我吗?
——一种逗弄。玩呢。
李玄白只觉脑子里“嗡”一声,霎时一股滚烫的岩浆卷入脑子烧化了天灵盖,一把将人摁在了栏杆上,手捏着她尖尖的下颏,抬起半寸,刚好是一个方便他吻下去的角度。
他阖了眼,长睫翕垂。
南琼霜耳下雪白的小耳坠晃了晃,见他微偏着头垂眼逼近,连唇都微微张开,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
一个吻而已。无所谓。
如果吻这一下,能让他明白他们之间究竟是谁拿捏着谁,那她就不亏。
于是,阖了眼。
雾刀一阵咯咯狞笑:“你最好别。”
她猛地睁开眼睛,偏开脸去。
忽然来这一句,雾刀发什么疯?
李玄白的唇堪堪从她唇角擦过,他僵在原地,许久未动。
她樱桃般莹润嫣红的唇,缓缓地,弯成一个心情很好的弧度。
她笑,“干嘛呀,玄白公子。”
李玄白垂着眸,长睫若有所思地压着,眼里一片混沌,几乎辨不明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