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柳似料到付高越会如此说,她止住泪,眸光忽闪,复而又潸然落泪。
“二郎君如此说,我知道其中缘故,可二郎君你还记得那日在杭州,你喝醉了酒,是我在房中照顾,郎君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叫我一夜不能眠”
闻言,清秋和付高越的脸色变了又变,清秋眸光一凛,直直看向付高越。
“二哥哥,你做的好事!”清秋气得胸口疼,绿柳如此坚决,原因竟都在这一层。
千算万算,清秋都未曾想过,绿柳竟已经破了身子,如此一来,绿柳日后也不好再嫁人。
付高越当真在外寻花问柳也就罢了,可这宅子里的传出去岂不难堪!
“二哥哥你在外是没学些好东西了,绿柳我是留不住你了,你要走要留全看二哥哥,倘使你要走我许你一笔银子,你要留我们日后主仆情份也就罢了。”清秋冷声道。
杭州那日的事,付高越已记不清,绿柳如今说起来他又觉自个儿好像却是攥住了她的手。
清秋转身离开,云露见形势不对,忙跟着清秋出了杏院。
“别跟着我。”清秋侧目道。
清秋只身一人出了府,近来她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前有师无涯翻墙,后又盛家出事,如今又是绿柳铁了心的要做付高越的妾室。
是夜,长月高照,夜风萧索。
清秋戴着幂篱在西大街闲逛,生出些许闲心,这两日难得松快,她欲往州桥去,还未走两步,便见有一瓜果将军生得浑圆翠绿,倒不像汴京的手艺。
不过现下她胸口郁闷,还不太饿,吃不下这些东西。
——
汴京城外,青山寺。
师无涯拦在元智的门前,长臂一伸便将元智拦在屋里,元智怨怼地盯着他,无语道:“郎君,你要干嘛,能说的我都说了,与付娘子有关的便是先前同你讲过的。”
师无涯轻咳一声,眸光乱转,倏地收回手,僵直站着。
“不是这事。”师无涯低声道。
元智咂咂嘴,浑圆的眸子一转,问:“那是什么事。”
师无涯犹豫半晌,吞吞吐吐,“你想喝酒吗。”
“大半夜的,我明日晨起诵经,郎君明日再来吧。”元智转身要去脱衣就寝,谁知师无涯三两步立于他身后,一个爆栗落在他头上。
元智疼得鼻眼紧皱,嘴里直呼疼,大喊:“郎君你发什么疯,付娘子不喜欢你,你揪着我作甚,再说我瞧那王郎君比你好千百倍,要我是付娘子我也选王郎君做夫君”
话在前头说,脑子在后面追,元智忽觉身后有一阵寒气,太过骇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师郎君一表人才,也是个好人哈哈。”元智后背一颤,汗毛倒竖,这迫人的气势,实在可怖。
师无涯眸光稍缓,长睫低垂,抬手揪起元智的后领。
“陪我喝酒。”师无涯不给元智回绝的余地,揪着人就往后山零落的红枫处去。
元智见推脱不得,也免得挣扎,到了后山,元智挖出藏好的酒,分了师无涯一坛。
“你的酒不好喝。”元智嫌道。
师无涯屈膝坐下,把酒倒出,递给元智,探问道:“你觉得付娘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58章三十六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