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急诊大厅,了扫着壁挂电视上正在静音循环的本市新闻,无声地缓下脚步,慢吞地眨了眨眼睛。 城乡改造新区开发这类宣传性质的大篇幅播讲报道关注的人实在寥少,平头百姓至多也就唾骂几句修路刨坑攥油水的破烂工程,但凡这万丈高楼没建到自己家门口,那就是事不关己侧耳听风,挑三拣四地从滚动在新闻画面下方快讯栏里的词条里拼凑出一段掺杂着自行理解的“新闻评述”,大言不惭地把名字都叫不全乎的城建项目从头发梢到脚指甲地批判一遭。 秦肇平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外景镜头的正当间。那张乍一看端方似君子的面皮被新闻记者的摄像机录照得畸变别扭,作秀似的在众星捧月当中用脚步丈量着城郊那一片巷道逼仄的棚户,擎抬着高高在上的下颏,畅想着这一亩三分地几年之后辉煌拔起的大厦高楼,滋润油亮的脸像是快要舔上镜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