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檐角漏下的碎光啃着半块硬邦邦的麦饼。 庙顶破了个大洞,积灰的泥塑神像半边脸塌着,露出里面朽坏的木骨,寒风从墙缝里钻进来,卷起地上的干草屑,扑在脸上带着细碎的痒。 麦饼是三天前从一处临时形成的聚居地换来的,咬下去硌得牙床发疼,可她还是小口小口嚼着——这是她仅剩的干粮,得省着吃。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短刀的木柄时,她透过庙墙的破窗缝,瞥见了山脚下的河谷。 河谷两岸生着成片的秦岭箭竹,此刻竹叶早已枯黄,只剩下光秃秃的竹竿裹着薄冰,在寒风里发出“咯吱”的轻响。 枯黄的芦苇丛依偎着竹丛,被风压得弯下腰,丛里缩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 最外面的汉子裹着满是补丁的单衣,肩膀冻得不停打颤,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枯竹枝而泛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