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迟忌被指使干杂活也不恼,凑过去伸手为他解腰带。
屋里安静下来,谢元提趁机打量了他几眼。
这个年纪正是抽条的时候,不知是不是错觉,半个多月不见,盛迟忌像是又长高了点。
谢元提不喜欢仰头看人,无意识伸手按了下他的脑袋。
压低点。
盛迟忌突然被按,迷茫眨眼,低头露出丝笑意:“元元,怎么了?”
谢元提顿了顿,自然说
不出那种怪异又幼稚的言语想法,语气平淡:“这么快就回来了,在淮东的事办完了?”
盛迟忌认真给他宽着衣,手很不老实地偷偷量了下那把窄腰的尺寸,嘴上轻描淡写道:“还算顺利,这次过去,除了取了账本,顺道还查到些别的。”
“嗯?”
“高振与两淮巡盐御史陈方亦有勾结,俩人在两淮一带几乎是只手遮天,陈方老奸巨猾,仔细得很,不似高振那般高调,另设了个账本,花了点时日才翻出来。”
谢元提挑了下眉:“那你可算是惹到地头蛇了,可有遇到危险?”
盛迟忌垂下长睫,轻声道:“遇到了,还受了不轻的伤。结果元元在京城都不想我。”
谢元提顿了下,端详他片刻,问:“伤哪儿了?”
盛迟忌捉着他的手,慢慢往下滑动,密长的睫羽下,黑眸中闪动着微光,声音愈低,带了丝诱哄意味:“在腰上,元元要看看吗?”
谢元提:“……”
就盛迟忌那皮糙肉厚旺盛惊人的生命力,被刺客捅了一刀都能活蹦乱跳地转三圈,什么伤值得他这么说出来?
谢元提用力掐了把他的腰:“真可惜,我还以为把七殿下伤不举了。”
盛迟忌当即“嘶”了声。
谢元提掐完了,拍开他不老实想继续解里衣的手,走到衣桁前,挑了件常服,走到镜子前比划了下:“其他人呢?”
盛迟忌被掐了一把,还是黏人,蹭到他身后,把脑袋靠到他肩上撒娇:“太想元元,甩掉他们日夜兼程先赶回来了。”
谢元提抬头,从铜镜中看到,身后的少年确乎比离京前又拔高了些,身形几乎能将他遮挡其中,极具压迫感。
但盛迟忌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适,低弯着腰搂着他,在小心翼翼避免让他觉得不舒服。
真乖。
谢元提反手揉了下他的脑袋,话音淡淡:“办得不错,今晚在府里歇一歇,明早再进宫回禀吧。”
他换好了衣裳,叮嘱了两句盛迟忌好好待在屋里,别出去撞着人,便要离开。
将将要推门离开时,却不知为何,有所预感般,停了一瞬。
果然,下一刻,身后急急的脚步声靠近,少年从身后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收紧了力道,有力的心跳透过衣衫,一下一下传递过来,鲜活的生命力也似被传染了过来,惹得谢元提的呼吸也乱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