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铁的大姑再度诈尸,跟着附和:「就是的,小姑娘家家的,还没嫁人呢,张口闭口都是污言秽语,怎么好意思的。」
亲生父亲对我都没个好神气,他们又都活跃了过来,一时间叽叽喳喳全都是对我的骂声。
千夫所指,当年刚嫁来林家的妈妈又是怎么熬过来的呢,生不出儿子的时候,被家暴的时候,硬刀子下着,软棒子磨着,妈妈就是在这样的枪林弹雨下护着我长大。
想着红了眼眶,只觉得他们吵得烦人,我豁然站起掀了桌子,锅碗瓢盆乒里乓啷落地,碎了个干净。
世界终于清净了,我看着他们像看疯子似的看着我,只觉得心里痛快非常。
我微笑着看向他们:「堂哥好意思造谣,你们大家全都好意思听谣传谣,我有啥不好意思的?与其我一个人憋着不痛快,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不痛快,我吃不上饭那大家就都别吃了!」
小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哭啼啼地要向屋外走:「林虎,我没想到你们家这么可怕,还有你,你就是个变态!我们分手!」
堂哥急了,拉住小柔开始语无伦次:「你别听那个疯婆子乱讲!我怎么可能对老头子感兴趣!我那是被单位的女同事骗了!她明明被包养了还说自己是单身,被她金主抓包……」
大伯气疯了,这次还没等他喊住口,这蠢货已经竹筒倒豆子,把自己的丑事倒了个干净。
小柔甩开他的手,气咻咻夺门而去,堂哥这才反应过来,嚎叫了一声,面目狰狞地扑向我。
我沉着地向后退一步,手已紧紧捏住了兜里的电击棒,岂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谁敢动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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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一看,妈妈已推门而入,以不要命的架势挡在了我面前,一手拿着辣椒酱往堂哥脸上扣,一手拿着菜刀舞得虎虎生风。
一时间众人都被吓住,一晚上被侮辱,被所谓的至亲围攻,我并没有一丝哭意,此时却觉得喉头作梗。
我颤抖着嗓子拉住妈妈:「妈妈,你把刀放下,别伤了自己,我没事的。」
妈妈缓缓放下刀,仍警惕地看着他们。
爸爸哆嗦着嘴唇看向我们:「疯了!你们都疯了!」
我默默看向他:「这个家疯了这么多年,我们疯得已经算晚了,顺便知会您一声,年后我就带妈妈回A城了,你抓紧时间和她把离婚办了,这样你们也两相便宜不是?你也可以像大伯一样找个年轻姑娘继续拼儿子啦,如果你找得到,还生的出的话。」
爸爸大吼:「你想得美!你妈一辈子别想离开我!」
奶奶也不装病了,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看着老当益壮,冲到我爸爸前面,又被我妈妈的菜刀吓退。
只是嘴仍硬着:「你一个老女人离了婚有谁要?我可警告你,这么多年这车房都是我儿子辛辛苦苦拼工作拼来的,你要是离婚只能净身出户,一分钱都捞不着!」
这就是我的家,一切建筑在利益关系之上。
有钱有势大三岁,无钱无势任人欺。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笑着说:「哟,正好传完了,哥,你刚刚的自首我可都录音了,你们抢我手机也是没用的哈,我已经上传云端备份了,你猜我把这份录音发给你领导,他会怎么想?」
我又对大伯说道:「大伯,你财大气粗,上次把视频买断了没让扩散,这次这视频录音都在我手里,你又要怎么给你这倒霉儿子擦屁股?」
堂哥又想来揍我,大伯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把堂哥收拾老实了,大伯转向我:「你想怎样?」
我伸出两根手指:「很简单,第一,我妈妈要离婚;第二,我妈妈不可能净身出户,咱们一切按法律走,做到这两点,视频录音我都痛快删除,当然,你们要是不同意也没啥的,就像堂哥造谣我一样,我随便发发随便传传,清者自清嘛,说不定有人会不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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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沉吟片刻,看向我爸爸,爸爸惊恐地望向他:「哥,你看我干啥,我是不可能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