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不敢赌啊。”
临山愣住身子,有些不解。
裴岸淡淡一笑,“金蒙,生性多疑,有用之人,会多留着用用,一旦有问题,他能想到永绝后患的方式,就是一死了之。余成在溧阳时,能从他手下逃出性命来,他们互相不可能信任。”
“那余成潜伏在京城,难不成还妄想着能救出大姑娘?”
“也许他如今已癫狂,只想着对观舟不利。”
裴岸这话刚出口,临山就摇头,“真是个疯子,他如今但凡有点脑子,也该知晓我们公府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在伺机而动,杀一个也是杀,如若先生真是被他所害,到如今,已是罪不可恕,难有生路,不如再寻机会,若能害了观舟,在他想来,都是稳赚不赔的。”
“少夫人与他无冤无仇,如此丧心病狂,一而再再而三的都让他跑了——”
想到这里,临山都觉得自责。
“也是我等学艺不精,否则,这贼子害您那一日,就该绳之以法。”
可惜,说再多也无用。
“这事儿,先瞒着观舟,只是公府进出防范,一定要再严厉、谨慎些。”
“是!”
时日过得很快,又是一年放榜之时,几家欢喜几家愁,萧北再次落第。
再一次,只能等三年后了。
萧北痛定思痛,先回江州再说,萧家差人来接萧北的同时,又给宋观舟带来了新的账册。
“五叔,为何还有这么多的账册?”
萧五笑道,“少夫人,我们五公子说了,一事不烦二主,今岁生意兴旺,萧家兑了个百年药材铺,算下来有十来家,还有百来亩的药圃庄子,零零碎碎的账本,五公子说您帮忙看看。”
“这兑来的……,他招呼人看就是了,何必还千里迢迢,往我这里送?”
“是药材铺子家吃了官司,深陷囹圄,求到我们族长跟前,萧家虽说是要收了,但也不能占了全部的股,所以,账目还是得盘清楚。”
“他手下的人,就能盘了。”
“少夫人,还请您帮衬一二,实在是此次是个大买卖,不是万两白银的事儿。”
原本的百年老店,也是人丁兴旺,如若不算清楚,萧家刚弄过来,恐怕就要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