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岸歪靠在软榻上,“任何一个问题,我都得妥当回答,比回答旁人的两百个问题都累。”
宋观舟掩口失笑。
“孩子真的累人,今日里,我和蝶舞带着四个孩子,真的累得腰都快断了。”
腰?
裴岸的手扶了上来,“是不是正月里的小月子做得不好,留下的病根?”
这——
宋观舟推开他的手,哭笑不得,“当然不是!”
“也是怪我——”
“停停停,四郎,这事儿过去很久了,咱俩都该翻篇了,忍冬她们把我照顾得特别好,只是今日四个孩子,谁带谁废,你陪着跑半个时辰,也如我这般腰酸背痛。”
裴岸想谈及心底的畅想,可又怕提及宋观舟悲伤的过去。
思来想去,还是咽了下去。
他近日里考教三个孩子的功课时,想着若是自己生养的,不论哥儿姐儿,真站在面前,他可能硬下心肠,拿着戒尺打手心。
想到这里,他的欢喜,又成了长长的遗憾。
欲要再同宋观舟说两句话时,低头一看,自家娘子已靠在自己的腿边,睡了过去。
他俯瞰这沉睡的玉面,久久没有挪开目光。
良久,才起身把宋观舟抱到床榻上,与半睡半醒的她,褪去外衫,拆了辫子,“好好睡吧。”
外来的风雨,我替你挡住。
他再次退出正房,临山和阿鲁已在院子里等候多时,见他出来,临山迎了上去,“四公子——”
“小声些说话,你们少夫人才睡着。”
“是!”
临山压低了声音,“四公子,没有追到,但属下绝没有看错。”
“真是余成?”
临山点点头。
“他低着头,但那身形就是余成。”
“一只眼睛,这太过可疑,众人竟是没发现?”
太过蹊跷。
在他们从秦家刚登车出发,临山就发现端倪,他不动声色,送了裴岸夫妻回来后,马上追了出去。
可惜,那叫花子却已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