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太后怎知我会离宫?”
徐稷抿唇,忽然朝她拱手弯腰。
“当日情况紧急,臣说了谎,还请娘娘恕罪。”
苏皎立时眼中警惕,已站起身。
“娘娘莫惊,太后的确留有话,说让臣路中照看娘娘。”
那是他碰见苏皎后,去慈宁宫见太后。
临出去前,太后道。
“近来太子妃可能要出宫回皇子府暂住,我瞧汐儿在家闲着没事,你让她有空去皇子府,陪陪皇子妃。
她们年轻人,汐儿活泼,逗一逗皎皎。”
“皇子妃为何出宫?”
徐稷步子一顿,便想起见到她与谢宴,貌合神离。
“得闲出去走走罢了。”
太后并没说多,却嘱咐他。
“汐儿喜欢到处跑,到时候若是要带着皎皎出去玩,你也跟着去,路上照看着她们。”
“臣是外臣……”
“离远点就是。”
所以那日,在宫中见到她,见到她慌张的模样和一身的打扮,他就猜到了什么。
她问过苏夫人的踪迹,他就知道她会去江南。
电光火石间,也许是夜色和她有些慌张悲伤的神情壮大了他的胆子。
徐稷上前拉住了她。
他不后悔如今坦白,哪怕这句话说出来,她会警惕地离开。
他也不能骗她。
相送一程,看她安全,看她高兴,他已足够心满。
——
第九日,谢宴昏迷的时候已经越来越多,太医束手无策,嘉帝大怒又痛心,连太后也来看了几回。
“皇祖母。”
太后眼眶顿时红了。
“好孩子,你……”
他才说罢一句,又俯下身咳嗽起来。
不过半月,形如枯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