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已经失去过她一回了啊——
为何还是这般,固执成性。
“宫内已寻遍了,连下人住的地方也找遍了,的确不见娘娘。”
长林跟在身后,欲言又止。
“要不就——”
算了吧。
“宫外也找,从京城起,到城外,掘地三尺——”
谢宴沙哑开口。
他总是不愿信。
东宫自从这日起,陷入前所未有的死寂。
太子昏迷了几天,少有醒来的时候都在呕血,太医用尽了药,这回他却的确是郁结于心。
嘉帝张皇榜命天下名医入内,身上的伤一天天好起来,他却日渐消瘦。
只要醒来,就会独自站在那废墟前。
若找到了最后,依旧是他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他宁愿那天晚上,他放了她出宫。
谢宴站在废墟外,风吹起宽大的袖袍,不过数日便瘦削如竹。
转身,才走了一步,他眼前一黑,又昏过去。
——
马车轱辘轱辘地走了三四座城,徐稷与她从起初的疏离客气,慢慢也有了话。
苏皎总归好奇。
那日她与太后说话,并未提及自己要走,只说心中郁结,与他有了争执,便想偶尔出宫走走。
太后就将自己的一块宫牌给了她。
以至于当时要借着宫牌离开,苏皎心中也有愧疚。
她没想过会在将出宫门的时候遇见徐稷。
徐家与太后是姻亲,太后是徐稷的姑祖母,彼时情况紧急,她借着徐稷的马车出宫。
他说自己的外祖母在江南。
“我母亲的故居,也在江南。”
苏皎有些意外,弯起唇角。
徐稷手一顿,看了她片刻。
“嗯。”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