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卒、秦民们都从房屋里冲出来,忘情地欢呼着,庆贺着漫长的战争的胜利。
“听说过吗?楚国人的口号是‘山河一统,永消兵戈’呢!”
“永消兵戈……永消兵戈……”
“今后,不会再有战争了!”
“希望一切真能如楚王所言……”
……
咸阳,放弃抵抗!秦国,终于覆灭!
军容整肃的楚武军,迈着整齐的步伐,踏入咸阳城。
肉眼可及的,全是灿烂的笑脸。
秦民们欢呼着,冲着楚军热情洋溢地招手……那股热烈劲儿,就连熊午良和召滑、乐毅等人都有些恍惚。召滑不禁迷迷糊糊道:“我怎么感觉,像是班师回郢都一样呢?”
周围的楚军众将都被全城的喜悦欢庆的气氛所感染,听了召滑的话,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熊午良也在哈哈大笑,良久之后,喟然一叹——
“君视国人如手足,国人视君如腹心;君视国人如草芥,国人视君如仇寇!”
“这好像是孟子的话吧?”熊午良望向召滑,不确定地问道,得到了后者肯定的点头答复。
“亡秦者,秦也。”熊午良继续说道——
“诸君且记——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也!”
周围的众人都被这番话所震撼,乐毅不禁面色肃然起来:“大王此言令人深深警醒,当记载下来传于后世,教诲后世国君也。”
熊午良哈哈大笑,扬起手中平南剑:“今天先不要惦记教诲后人的事儿了……诸君,今夜当痛饮!不醉不归!”
众将齐刷刷喝彩,芍虎更是乐得嘴都歪了,摩拳擦掌。
“对了。”熊午良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拍了拍小黑,随口吩咐道:“找几个人,去秦国的大牢里问问——”
“有个叫芈费的,问问他还活着不?”
……
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钟离君芈费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脸色十分苍白……
被关进来多少年了,芈费自己都记不清嘞!
“该死的曲阳君!该死的曲阳君!”一开始,芈费每天都要如是叨咕几遍,一次又一次地骂着那个坑害自己的、该死的熊午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