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双眼,瞳孔深处残留着光阴长河的虚影。那条长河依旧在流淌,承载着无数生灵的过去未来,却唯独遮蔽了他的命数。
“大天地无解,便看向天外与光阴长河。”
他喃喃自语,声音平静。
钱梨蹲在肩头,小脑袋歪着,不解地看着他。
“大白蛇,你在说什么?”
柳相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抚她的头顶。
这条路,终究要走下去。
无论前方是什么,都得一步步走到尽头。
远处,岑道玄的气息已经散去,截天宗的法旨让这场对峙提前结束。赵家树与荆黎重获自由,下宗开辟之事也将继续推进。
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轨迹前行。
可柳相心中清楚,真正的变数还未到来。
那场梦境,那扇门,那个看门人……这些或许都是将来他寻找答案必须要面对的东西。
。。。。。。。
问道过后。
截天宗与天王山的下宗,以荣昌城为界,早已各自开枝散叶,招揽的弟子门徒遍布北境,一座座仙家坊市拔地而起,俨然已是此方天地新的气运中心。
伤势修整完毕,离经叛道之举也落下帷幕。
家乡是心系之所,活着的人总要远行。
荆黎与赵家树临行前,两人举办了一场远游宴。
只因此番两教建造下宗时所带的弟子之中,有大半都是曾经从天王山走出去的修道种子,如今重回家乡,又遇同乡修士,而且还是如此风采卓绝之人,自然没有不一聚的道理。
这也成了两宗数千年间唯二一场同桌喝酒,觥筹交错,暂时放下恩恩怨怨。
来得人很多。
魏燕雨,林正诚自然不必多说。
还有很多老的,新的面孔。
例如最开始的几个同窗,两宗各占一半,总计只有两人,他们资质平平,不过才中三境,没了破境希望,如今已然老态龙钟,白头发一大把,当他们见到荆黎和赵家树后,那双沧桑眼眸似乎又回想起在老祠堂的上课时光。
他们也都曾年少过。
除此之外,第一百年,第二百年,第三百年,都有,虽出生一地,但与二人并不怎么相熟,更多的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