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森无视他的嚣张,淡淡看着园林里的花草,勾了下唇。
陈缇昆朝手下点了下头,示意他拿出平板给对方瞧瞧。
平板上是实时直播,屏幕里,女人被绑在椅子上,悬在离地面五六米高的水泥柱上,下面关着一群饥肠辘辘的疯狼狗,正露着獠牙和唾液抬头看她,偶尔朝她嘶吼几声,女人被吓晕过去了,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陆聿森看着,依旧没什么表情。
“半个小时,我就让人给她降下一米,柱子也就五米高,Eason,你自己看着办。”
话刚说完,一个手下快步走进来,告诉陈缇昆他叔叔来了。
陈缇昆面不改色地翘起二郎腿,不在意地道:“来就来呗。”
陈祥林沉着脸从外面大步踏进来,走到陈缇昆面前就要甩他一巴掌:“你到底懂不懂分寸,那可是季坤的女儿!”
陈缇昆一把抓住他的手,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出了对长辈的违抗:“叔叔,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你老了,就别管那么多了。”
陈祥林明年就六十岁了,他奋力才能挣开陈缇昆的手,咳了几下:“我说过了,在你足够强大之前,最好别和正规军硬刚,该偷光养晦时就好好稳住心气,别不自量力。”
“我不自量力?要是您愿意好好托举我一把,我还用得着在这求别人帮忙?”陈缇昆一脚踹翻桌子,显然动了气。
“你不就是嫌弃我不是你亲生儿子,怕我强大之后对你不利,所以总是在背后留一手么,现在我告诉你,就算我不靠你,我也能凭自己创造属于我的规则。”
陈祥林皱起眉看向他,摇了摇头:“并不是我不愿托举你,只是你太浮躁了,迟早会出差错,我只是在等你稳重下来。”
“今天让你见笑了。”陈祥林转头看向陆聿森,“季坤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应该快到机场了,你等会儿去接他,我会好好给他赔罪。”
陆聿森站起来,沉默地点了点头。
陈祥林又看向陈缇昆:“今天的事就先这样,改天再说,你赶紧让人把莎莎放了,别闹到不可开支的地步,我说过了,少一个朋友,就多一个敌人。”
陈缇昆还没开口说话,阿克便凝重着脸快步走进来,在他身边说道:”昆哥,您和E国交易的货刚刚被劫了,军政府那边的巴育上校让我告诉你,那群条子提前封锁了消息,现在已经出现在清莱了。”
“他妈的。”陈缇昆阴骘着脸骂了一句,E国那批货和上次那批可不一样,纯度是最高的,而且这批货是在暗网交易完成的,怎么会出差错?甚至还追到了这里来?
先不说这里的地理原因,光是政治保护伞,就足够那群条子喝一壶的了。
按照往常,即便是多国缉毒警联合行动,操作也极其困难,以追捕毒贩为例,当缅甸警方追到边境时,毒贩只需跨过国界进入老挝,缅甸警方就无权继续追捕了,等老挝警方接到通知组织力量时,黄花菜都凉了。
而他们就是靠着这些时间差转移阵地,加上政治保护伞提前通风报信,每次都在多国联合抓捕中逃过一劫。
这一次,那些条子行动得这么迅速精准,怎么办到的?蠢了这么多年今天突然开智了?不能吧,最有可能的便是,他们之间出叛徒了。
陈缇昆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最后定在陆聿森脸上。
陆聿森和他对上视线,显然清楚他什么意思,眯起眼睛:“怎么?怀疑我?”
陈缇昆对阿克沉声道:“去搜搜看他身上有没有定位器,有的话——”
他转向陆聿森:“一枪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