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削高挑,优雅矜贵。
她盘着一丝不苟的低发,坐在?单椅的身形与顾念因相似。
是佘宁。
楚惜上次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也是佘宁的脸。
从太阳穴精准穿过去的子弹卡在?了男人的脑袋里,楚惜清晰的感受到手下的脉搏不在?跳动。
她看着手里彻底不再挣扎,再也没有威胁的男人,血液顺着她的指缝蔓延开来。
楚惜的整个世界都?被涂满了这抹颜色,鲜红一片。
她呆住的眼神茫然又惊恐,猛地?朝子弹射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很?多车子围了过来,西装革履的保镖齐刷刷的站成一排,在?中间?为一个还没走来的人让开了路。
佘宁走来的不紧不慢。
她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走路带风,表情?冷漠,居高临下的表情?也只是冷漠的瞥了一眼那个刚刚被打死的男人,连憎恶都?看不见。
那她会害怕什么?
楚惜脑袋里传来这么一个疑问,紧接着伴随的还有理智恢复后的疼痛。
她的肩膀结结实实的被男人用棒球棍砸了几下,现下再也使不上力气。
也不需要?她使力气了。
意识到这一点,楚惜紧绷的神经也安心了。
她看着朝她这边走来的人,忽的眼皮沉重,轰然倒地?。
关于自己的伤情?,楚惜也是醒来后听护士小?姐才清楚。
锁骨断裂,送来的时候就直接从急诊上了手术台,开刀打了骨钉,至于缝了几针楚惜也不清楚。
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很?难说这种细碎的疼痛跟肩膀上的骨折哪个更磨人些,反正笼统的加在?楚惜身上,痛意比前两天感受的更加明显。
不过,这也在?变相的证明楚惜在?一点点从那天的冲击中走出来。
“你看起精神比前两天要?好很?多。”佘宁淡声,只是在?形容一个事实。
楚惜看着这位已经说了很?多句话的不速之客,开口问道:“我该怎么称呼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