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听他自报家门,称作茶馆东家,并未查实真伪。”
“防他虚报身份,我们行事,须得谨慎。错戮无辜,倒不妨事;切切不可,漏杀贼子。”
“我作一幅画像,你禀交许大人;另设一计,叫他们无处遁形。”
雨丝风柔,霏扬湘竹苑。
回想昨宵,与大哥哥的对话,宁云溪坐立难安,总觉得隐瞒此等大事,着实对不起父亲母亲。
思前想后,她离开座位,随手取出一把伞。
事关女子身节,当面诉与父亲,不太合适,因此,她决定求见母亲,禀知一切。
她没有知会任何人,独自打伞,去往贤仪居。
天色下雨,穆蓉没有出门,安坐居处,缝制衣衫,打发时间。
水箐手法纤柔,整理丝线。
“瞻观大娘子绣衣,堪称天下第一美事,奴婢喜乐无穷。”
穆蓉睨她一眼,欣慰一笑。
“惯会说嘴。”
水箐讨大娘子欢心,如同孝敬家慈。
“奴婢言之确然,不是说嘴。”
“衣衫即将完成,大公子见了,必然合心中意,赞不绝口,日日穿着在身。”
仿佛看见儿子爱不释手之状,穆蓉欢愉在心,乐得开怀。
“日日身穿,不知更换,岂不邋遢?”
水箐蜜糖嘴巴,不停美词。
“慈母爱意无瑕,这衣衫,就是穿上一辈子,也是干净的。”
回想过去几年,奉哲根本没有穿过她做的衣裳,穆蓉转而惆怅。
“我不盼他爱穿,只要不厌恶,便矣。”
见主子不悦,水箐紧忙转移话头。
“说起衣衫,听闻三姑娘近日,也在缝制男子衣袍,却不晓,打算赠与何人。”
穆蓉瞬即料定。
“枫儿与她,向来不对付。”
“老爷衣袍,除我之外,不许她人缝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