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过去,扎纸铺来了批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访客。
一名警察出示证件,对我说道:“你好,我们需要你配合一下调查。”
我愣了愣,点头应道:“好,我一定配合。”
警察对我问道:“五天前,张远是不是来过这里?”
张远?
我这才得知那个男人的名字,“对,他从我这定了个纸扎人。”
警察面色凝重,沉声道:“魏家发生了一起命案,就与你店里的纸人有关,你知道张、魏两家的恩怨么?”
我茫然摇头,随后就从他们口中得知,死者是一个名叫魏亮的中年男子。
三十六岁,成天游手好闲,生活颓废且糜烂,全靠父母的接济维持生活。
两年前,张家出的那起奸杀案,就疑似与魏亮有关。
只是未能掌握实质性的证据,才迟迟无法将此人捉拿归案。
听到这,我想起爷爷的经历。
难道,张远欺骗了我?
他之所以来铺里定做纸人,并非是想给妹妹一个精神寄托,而是为了报复陈亮?
思索间,那晚的情形浮现在我的脑海。
那个为了妹妹跪地哀求的男人,真会做出这种事么?
根据警方所言,死亡现场除了魏亮以外,就只有我做的那个纸人。
纸人穿着一身白裙,与张远已故的侄女一模一样。
老城区的街坊都在传言,这是我做的纸人“活”过来了。
白天与普通纸人没有区别,入夜便被亡灵附体寻仇报复。
因为扎纸铺的关系,我很少和人来往,所以没有听到这些风声。
我微叹口气,心绪颇为沉重。
无论魏亮的为人如何,又是否与那起奸杀案有关,都是我无法插手的事情。
我只是个扎纸匠而已,没资格审判任何人,也没能力为任何人定罪。
此时,听说有人因我制作的纸人而死,脸色难免有些难看。
见我这幅模样,反倒是那名年轻的警察安慰道:“老板,不用担心,我们只是过来确认情况而已,这起案件跟你没什么关系。”
我皱起眉,想要得到确切的说法。
原来,张远并没骗我。
他的确把纸人带回家去,并交给了他的妹妹张丽萍。
因为是纸人,也正因是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