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异常复杂,以至于我不知道如何描述。
只是内心难免设想,等爷爷的老朋友们陆续去世,以后就没人再记得他了吧。
刘婉的面容憔悴,看着店内新做好的纸人问道:“这些都是给我爹做的么?”
我点点头,“对,忙了大半天,才做了这么点。”
“我赶赶时间,尽快都给刘伯伯安排妥当。”
这时,刘婉忽然道:“林老板,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疑惑问道:“怎么了?”
刘婉叹了口气,说道:“不是说犯了忌讳么?我爹只是个农民,用不着这么大阵仗。”
我皱起眉,“农民怎么了?咱们吃得饭菜不都是田里种出来的么?劳动最光荣好吧。”
刘婉抿着双唇,终于说出实情,“这一年来,为了给我爹治病,我们家已经没多少积蓄了……”
我一摆手,“这些纸扎人能值多少钱?”
“既然是刘伯伯的遗愿,我这晚辈也该尽一份力。”
“不碍事,顶多忙活两天而已。”
刘婉眼眶微红,一阵感恩道谢,令我颇不自在,“家里一定还有许多事得忙吧?需要帮忙的话,叫我一声就行。”
待她离开以后,我又开始忙碌起来。
往后两天,我一边研究,一边扎纸。
府内的下人需要分门别类,安排的井井有条才行。
有些需要直接焚烧,有些则是跟着棺材陪葬。
等到彻底完工,整整五车纸人需要运送。
最大的当属一栋四合院。
虽然是缩小版,可也占据了一整个车斗。
等到葬礼那天,倒是有些滑稽。
尽管刘家的积蓄已然不多,可还是请了六名青壮抬棺。
仪仗队敲锣打鼓,声势无比浩大。
我跟在送葬队里,一路来到坟地。
进行过一系列仪式,便开始焚烧纸人。
熊熊火焰升腾,纸人飞速燃烧。
我心中默语,“刘伯伯,您劳苦一生,到了那边必定能当上大老爷!”
“一路走好……”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