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新兵被气候与战争折磨得还不等上战场,就垮了。
所以,教新兵饮酒作乐发泄情绪,是军营里默许的规矩。
就算喝醉了都不要紧,反正到时候上了战场往前冲就行,命好的活下来,命差的就给其他弟兄当盾牌用,不碍事的。
张副将盯着萧朗,萧朗的衣服因为他刚刚拎起来的动作散开了衣领,露出他锁骨上的伤痕。
说实话,大公子来信报告萧朗的军功时,他是不相信的。
这才几年,一个京城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还真能握得住刀枪。
然而,这一路与萧朗相处,他从这个年轻公子身上,看到了很熟悉的东西。
礼待士兵,严于律己,凡事亲力亲为,面对他这个老兵时,言语谦逊。
不愧是……
不愧是大公子教出来的人,这些习惯跟三公子一模一样。
“张、张副将……”
张副将回过神,看向大着胆子呼唤他的一个亲兵。
“怎么办?”那个年轻人问。
怎么办?
张副将看着他,看着屋子里其他站着的人,他们都在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等着这里品级最高的人拿主意。
季将军很宠爱二公子,给二公子的亲卫都是他一个一个选出来的。
张副将不记得他们刚入军营时的面貌,想来都是各中翘楚,年少有为。
可现在,这些人一个个眼底发青,面庞浮肿。
张副将俯身将萧朗的尸体抱起来,放在床上。
“你们把那两个赶紧扔出驿站去,越远越好。”
让林子里的野兽,替他们毁尸灭迹。
亲卫们连忙行动起来。
张副将冷漠地看着他们吭哧吭哧把两个女人搬出去,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二公子叫来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