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江陵偕同而来的佣仆将锅碗碟筷一起撤下,厅中也为之一清。
孔明摸了摸肚子笑着起身,干脆就着旁边的暖炉烹茶,并在姜维的帮助下与一人分了一杯。
坐在厅中看着院内已经添过一次灯油的七枝灯,几人抱着手中的茶水看着弯月,皆有分外满足之感。
“伯约可知错也?”
孔明笑眯眯扭头问自己的好徒儿。
“自是知了。”姜维低眉顺眼,不过换来的是马钧的无情拆台:
“师傅,伯约方才还说,既有新调配火药之法,如何不能功过相抵也。”
“马德衡!”姜维顿时睁大了眼睛。
孔明脸上笑意顿时一敛,板着脸道:
“火药作坊,关于火种之禁,汝不是不知。”
“此等弄险之举,虽有所得,然若一时不察引燃火药,使火药坊尽燃尽爆,累死工匠则何其冤也?”
姜维顿时悚然,不过还是小声辩解道:
“弟子有小心,那火药是带回工舍焙烤……”
孔明终于忍不住在姜维脑袋上敲了一下:
“吾爱惜汝才,乃是期冀汝能护国安邦,非为死于此处。”
“且,为师一再说循其理,究其本,顺而推理以证行,方为治学之道。”
“这调配火药既有弄险所得,伯约倒是说说,其威力愈烈原理为何?”
姜维顿时哑然,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于是孔明苦口婆心道:
“天下聪慧之人何其多也?莫要以为缺了你姜伯约,这调配火药之法便无人能知。”
“科学一途,当循理求索以穷举所得,而非行险事而沾沾自喜。”
这下姜维才终于耷拉下了脑袋:
“弟子知错。”
孔明点点头:“既如此,那便……”
恰在此时,马钧抱着茶杯起身,不伦不类的拱了拱手道:
“师傅,弟子眼见伯约弄险而不阻止,知而不报,当同责罚也。”
孔明脸上表情顿时软了几分,但还是道:
“伯约须在太学当值满此月,尔后当着文试论,那火药何以声威陡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