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众人扬扬手:“天色也不早了,今日就到此吧,各位都回去好好歇息,明日还要继续。君辞,我约了工部尚书简大人,正巧你带了酒,一块儿喝一杯。”
说完神色自若地封了坛口,提了离开。
赵郎中脸色变了几变。
曹尚书带着郁君辞来到食悦阁时,工部尚书简方政已经到了。
“哟,老曹,今儿这么大方,还自备了酒水。”简尚书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他长得弥勒佛一般,大肚慈和,俗称胖。
看到跟在曹尚书后面进来的郁君辞,简尚书不由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君辞也来啦,坐,快坐。”
曹尚书将酒坛往桌上一放:“还是你了解我,大方是不可能大方的,这酒是君辞拿来的。”
曹尚书跟简尚书才不跟郁君辞见外,各自倒了一杯,浅浅一酌,细细一品:“好酒,我喝着这口感竟然不比五味珍阁的碧流飞泉酒差。”
碧流飞泉酒便是五味珍阁那售价五十两一坛的珍品名酒。
如曹尚书和简尚书这等身份,五十两的酒虽贵,却也不是喝不起,只是别的酒更有性价比。
“不知君辞这酒哪里买的?”简尚书忍不住问道。
丰都各大酒楼的好酒他大多喝过,但郁君辞带来的这种酒他的确没喝过。
郁君辞眼底盈笑:“我家夫人给的。”
曹尚书顿时对自己的属下羡慕得不要不要的,他家夫人不让他喝酒,他在外头偷偷喝酒回去还得漱口免得被发现了。
三人边饮酒边说起丰都趣事,简尚书笑道:“说起来近日都城有家酒庄推出了一种新酒,仅有五十坛,每坛的价格却是高达百两银。”
曹尚书的声音都变了调:“这么贵!”
他这段时日吃住都在衙门,天天点灯熬夜处理公务,对外头的事还真是不清楚。
“可不是,不知是哪家酒庄,价格如此之高,怎能卖得出去。”
没等简尚书说话,一旁的郁君辞淡淡一笑:“如今只剩四十七坛了。”
曹尚书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那酒庄正是我夫人所开。”
曹尚书:“。。。。。。”
简尚书:“。。。。。。”
幸好他们只是说了酒贵,还没来得及笑话那卖酒人异想天开。
曹尚书捋了捋胡须,好奇道:“真有人花一百两银去买那酒?”
要知道不说那粗粮黑面才两三文一斤,就是上好的粳米,也不过八十文一斤。
五味珍阁那碧流飞泉之所以贵,除了酿造的食材珍稀,还因这酒是大丰赫赫有名的酿酒大师吴忧亲自酿造,不论口感和色泽都是上上之品,每月也仅限五坛,这才使得碧流飞泉名声大噪。
可郁夫人那酒庄名不见经传,既没有酿酒大师,也不向五味珍阁那般公布几样用以酿造酒液的珍稀食材,莫名就卖一百两,谁会当那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