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归含着汤匙,愣了一会儿,忽然扭捏的小声喊:“娘亲~”
这下轮到淮琅哑然了,鼓着腮帮呼了几口气,正色道:“男子是不能生小孩的。”
江念归眨了眨眼:“我知道。”
淮琅皱起了眉:“你知道还乱喊,若是让你娘亲知道该有多伤心?”
江念归嘟着嘴:“我没有娘亲,爹爹说我是弃幼堂里抱回来的,弃幼弃幼,多好理解,就是没人要的小孩,看来琅叔叔也不愿要我。”
小屁孩知道的还挺多,淮琅暗自把江束骂了一通,干巴巴的说:“谁说你没人要了,你爹不是把你捡了回来。”
他不会安慰人,尴尬得搓手。
正为难时,余光瞥见江束捏着糖人走上台阶,他忙将人拽到一边:“念归那么小,你好端端的告诉他身世做什么?”
江束道:“他自己问我,我才说的,”
他把糖人递给淮琅:“吃糖。”
淮琅没接:“你方才去买糖人了?”
“嗯。”江束见他不要,微微垂下清冷剔透的俊脸,神色有些失落:“我不是故意要提及旧事,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不说了。”
淮琅皱起了眉,凤目低垂。
他这是气什么,敢做不敢当吗?
不提又如何,那些荒唐圣旨都是他亲自执笔拟的,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江束被迫亲自己时眼里露出的憎恶恨意。
可他那时在想什么。
哦,是了。
他在得意洋洋,得意他分明不愿,却又不得不从,他对他的抗拒视若无睹,甚至还直接将这个清冷孤傲的少年摁在御榻上羞辱。
淮琅闭上眼睛,心中颤栗。
江束见他额间渗出细汗,还当他是被自己气成这样的,小心翼翼地说:“阿琅,是我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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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淮琅蓦地睁眼,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糖人,往桌边走,他走到一半,见江束站在原地未曾上前。
又回去伸手拽他:“念归可伤心了,说自己没人要,你哄哄他。”
父子二人桌边对坐,大眼瞪小眼,淮琅看着无趣,就咬着糖人听旁桌闲聊。
几人说的正是行云镇中刚了结的金簪索命案,只听一人道:“陈老夫人素来积德行善,谁能想到会是她做的呢,当初涂掌柜上门闹事,说陈家小姐害死了他儿子,还有不少人替陈老夫人鸣不平呢。”
又有人说:“那也是涂家活该,涂富訞婚前养外室,气死陈家小姐,陈老夫人为女报仇,天经地义。”
先前那人道:“报仇也说得过去,但不该害无辜人性命啊,张家幼子去年在城门口施粥施药,不知救助了多少人,这么好的年轻后生,无辜丢了性命,着实可惜啊。”
另一人说道:“谁说不是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有个亲戚在衙门当差,听说还审出了另一桩旧事,当年陈老夫人身怀六甲,陈老爷在外拈花惹草,夫妻二人争执时,陈老爷被她用金簪刺中脖颈一命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