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狼先找到,我就惨了。”淮瑾阴恻恻一笑,接着说,“要是乔篱先找到,你就惨了。”
江瑀捏着他的面颊,将那抹刺眼的笑揉散:“你说我俩谁会更惨?”
“看你这么凶,应该是我吧。”淮瑾侧首在他手上轻轻蹭了蹭,微敛的眼眸里带着撩人的诱惑,“师兄,换个方式,死在狼嘴里,太疼了。”
江瑀轻轻“啧”了一声,他移开目光,伸手抵进他腿上的伤口里。
“啊……”淮瑾疼得眼泪都下来了,身子微微发颤。
江瑀指尖捏着那枚暗器,丢到一边,冷酷的说:
“等会把狼牙崩了。”
淮瑾双眸雾气朦胧,泪珠子滚到鬓边,沁到脸颊下的那块碎布上。
他微微喘息着说:“……阿瑀,你……这手段,比我还狠。”
江瑀见血流的差不多了,给他缠上伤口:“不知道狼吃不吃死的,要不看在这几年的情分上,我给你个痛快?”
淮瑾古怪地笑了笑:“怎么只这几年的情分,一日夫妻百日恩,粗略算算,我们也有五六十年的情分了。”
江瑀手上动作微顿,垂眸瞟了他一眼:“你要做些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事,我也就真信了。”
“师兄承认和我是夫妻啦!”
“你的刘编修在京中呢,说这话也不怕他吃醋。”
“还是师兄的醋意更大些,血腥味都盖……啊……”
江瑀按着他的伤口,冷笑道:
“我知道你打着什么算盘,这痛快我不给你,你且耐心等着。”
话落,他余光扫了眼身旁的剑,指尖蜷了蜷,头也不回往林子里走去。
淮瑾用手肘撑着身子坐起,靠在山洞的墙壁上。
微光从洞口的灌木丛缝隙处透进来,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山洞内陷入一片黑暗。
狼嚎声隐约可闻,淮瑾在幽暗中坐了许久,耐心等待着几不可见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