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瞎子不是善茬啊。
两人对视片刻,江束站在哥哥的视线内,眼神不敢太过放肆,只能含着笑,隐约泄出几丝得意。
他心中暗恨:一个卖艺的,也敢来勾引我哥,等哥哥厌弃了你,立即刨坑将你埋了。
江束视线沿着小瞎子身上轻滑了几个来回,仿佛在说:就凭你,也想跟我斗。
淮瑾背对江瑀,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剑,凌厉中带着冷冽,什么话也没说,气势傲然,压得江束不自主身冒冷汗。
见哥哥侧身拿桌上的茶盏,江束如同解了桎梏,他哪肯错过这机会,双唇微动,朝小瞎子无声地念了句什么。
淮瑾腾得一下站起身,怒呵道:“你还敢这么说!”
江束微怔,余光见哥哥看过来,神情立转无辜:“我说什么了?兄长眼睛好了,莫非耳朵又坏了不成。”
江瑀端着茶盏,见淮瑾站在软榻上,伸手拍了拍他屁股:“怎么了?至于就气成这样。”
淮瑾蕴出的迫人气势。
被屁股上的手,拍得烟消云散。
他蓦地转过身,遮了大半阳光,皱着眉看了江瑀一刹那,什么也没说,跨步跳下软榻,‘咚’的一声把自己扔到床上。
他生气了。
这个时候,怎么能拍他屁股。
江瑀看看闹脾气的淮瑾,再看看乖巧纯然的弟弟,不知该作何决断,只能瞪着茶盏,大声呵斥:“你欺负他作甚?”
“我没有……”江束见哥哥生气,下意识解释,话音未落便知道上了当。
低头时他扫了眼床上的小瞎子,见他手肘撑床,支着侧脸,老神在在的看着自己,脸上笑得极为讨打。
他妈的。
江束一边颔首认错,一边在心里骂了这辈子的第一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