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断,靠在浴缸,淋了把水。
太好笑。
之前发生那么多事,一个屁不让他放,现在跟人结伴回个老家,又来假惺惺问他,要不要出来解释。
好像他真的很有话语权似的。
还是以为,他摔了一跤,给人踩了几脚,又能赚一把粉丝眼泪了。
不知是否错觉,自从朱穆空开始闹解约,吴舒晨对自己的好脸都多了。不过想来,自己合约期将满,他没提续约,对面也没动作,两方按兵不动,但坦诚相见,也是早晚的事。
就是生怕他也跑。
可他又能跑哪去呢?
国内两家巨头传媒,一个新丰,一个华盛,全都和自己有渊源。
剩下的中小公司,要么不如明娱,要么人家有自己的当家小生,他过去也没立足之地。
成年人的世界,哪来那么多感情,全是利弊。
本想借工作消解情爱上的眩晕,难料这一通电话下来消解得彻底,连带刚才那点好心情都九霄云外了。
窗外,轰隆一声春雷,惊起一片夜雨。
二日里叶漫舟来敲门时,游承静甫一开门,两人双双顶着对熊猫眼,面面相觑。
叶漫舟问:“睡得还好么?”
游承静睁眼说瞎话,“还好。”
“那就好。”
两人心照不宣。彼此两颗心,两份愁,心事不说与对方听。
刚起没多久,叶漫舟已经收拾得人模狗样,刘海吹成三七烫,扑了个素颜霜,大俊脸那么一晃,撩得一脸烧包样。
他往他眼皮伸手,游承静退后一步,瞥见镜子里的自己,皱巴巴的睡衣,满头乱翘的头发,眼角一颗大大的分泌物。
瞬间慌了神智,刚贴这么近,准是给看得细细的,挠着眼睛推人出去,“我没收拾好,出去等我。”
“我帮你收拾。”
他不让他,重复:“出去等我。”
叶漫舟不听,绕个弯躲他,自顾自进了厕所,帮他把一桌台的护肤品收进袋里,顺道拎了条内裤出来。
“放哪?”
游承静t恤正套了半截,见状气急败坏,一手夺来,“你要么坐好别乱动,要么马上滚出去。”